可惜楚阳才走到另一侧后车门。 前面驾驶员就下来了。 身高体壮,凶神恶煞,脸上一道刀疤,大白天看见都吓人。 叶飞一下车,便揪住楚阳的衣服领子,根本没给他碰到车门的机会。 直接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拎着楚阳的脖子,把他塞进了副驾驶。 楚阳这种大少爷,从来没坐过前排,他朝叶飞一龇牙,“这不是我该坐的地方!” “你该坐哪儿?” 叶飞嗤笑一声,满脸嫌弃,“这车就不该你坐,你该坐外面。给你个位置,那是我家少爷大发善心,别不知好歹,要不然赶紧下车,让出好人地方。” 楚阳,“……” 哼,好汉不吃眼前亏。 为了墨芊大师,副驾坐就坐了,这是为了大道神仙牺牲,忍了! 楚阳双臂抱胸,黑着张脸不再说话。 叶飞拉开后座门,请少爷上车。 乔贺坐上车,玩味地打量着楚阳。 老楚家的孙子,这么闲吗? 还是…… 乔贺目光瞥向身边的墨芊,挑了挑眉。 还是这小子,有了什么奇怪的想法…… …… 一行人开车前往巫医谷。 墨芊不仅是想来研究怎么修道观,更是想来找寻救乔老爹的那一味药:清魂草。 按理说,巫医谷配置出的毒蛊毒药,解药应该就在谷里。 可是巫金这个废物谷主,很显然法力不足,对蛊虫的控制也只能算作普普通通。 所以他炼制不出,救乔老爹所中蛊毒的解药,很正常,墨芊一点不奇怪。 不过墨芊感觉,所有药引都该藏在巫医谷里。 今天她就是准备来谷里好好翻找一通。 墨芊特意选了个黄昏的时间上山。 等爬到山顶,就晚上了。 既然药方里要寻找极阴之地,那想来清魂草也该长在阴气极重的地方。 之前墨芊没在巫医谷寻到这草药。 那就换个时间,抽阴气更重的晚上来寻。 叶飞开车,停在山脚下。 四个人只能爬山上去。 这座山,是有些邪性的,之前也有人想来开工动土,开辟这座荒山。 但是结果十分惨痛,损失钱是小,伤人伤命才是大,没有一个工程队能全身而退,全部都付出了血的代价。 经过几次动土之后,再没人敢来承接这座荒山。 不过,这倒是便宜了乔贺。 就因为这山晦气。 所以他才能轻松地拿到这块荒山的地皮。 虽然审批手续还没办理结束,但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政府比他还着急,把这块烂地怼出去。 当然,钱也是没少花的。 不过乔贺不在乎。 一是因为“人走了,钱没花了”是一件人间惨事。 二是因为够有钱,花也花不光那种。 这座鬼山,山路崎岖难行,而且此时已近黄昏,天渐渐地黑了,更难看清脚下的路。 墨芊眉头轻蹙。 她没想到,只半月未到,这山上忽然阴气冲天。 就如特案组罗洋警官说的,上京市跟炸了鬼窝一样…… 与她上次来,截然不同。 墨芊仰头看着山上,已经能瞥见满山的阿飘了…… 不过墨芊不在乎。 向来只有鬼躲着她。 怎么可能她躲着鬼。 墨芊脚步轻松地往山上走。 后面的三个男人,只能她走哪儿,他们跟哪儿。 越走天越黑,越走风越冷。 楚阳浑身紧张,他加快脚步追上墨芊,一脸谨慎地拽住她的衣服袖子,“大师,这里怎么阴森森的?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墨芊一听,呲了呲小白牙,“你感觉到了!” 楚阳,“……” 乔贺,“……” 叶飞,“……” 墨芊这话像给人下了定身符。 三个人霎时全都停住了脚,一步都不敢再动。 这位小姑奶奶,是把好人往鬼门关里推啊…… 三个人脸色奇奇怪怪。 可墨芊丝毫没感觉到他们的为难。 自顾自地继续往山上走。 走了两步,墨芊才发现后面的人没跟上。 她转回头,看着他们,“你们怕鬼吗?” “……” 这不是废话? 正常人谁不怕鬼!!! 可三个男人谁都不答话,怕鬼两个字烫嘴。 虽然他们不说,但墨芊懂了。 她手指比着山顶。 “山上鬼多,但是有我在。山下鬼少,但是你们一个也治不了。那你们上山,还是下山?” “……” 三个男人齐齐地叹了口气。 墨芊大师这给的是选择题吗? 很显然不是。 她这给的,根本就是送命题! …… 此时只有墨芊这根大腿可以抱。 当然没人选择自己下山。 于是一行人,加快速度爬到了山顶。 山顶上的空气更加诡异。 连头顶的月亮星星都不见了,乌云压顶,漫天的黑暗。 空气里的风,起了劲的刮,又冷又阴。 吹在人脸上,跟阴冷的手抚过你的皮肤似的。 楚阳怕得双腿直哆嗦。 他紧跟在墨芊身边,手挽住墨芊的胳膊,一下都不敢放,“大师,我可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咋又带我来这种地方,我害怕啊!” “你不是要见识见识?” 墨芊说着,眼珠转了转,接着从袖口摸出三张符纸,笑眯眯地朝三人道,“我帮你们看的清楚点。” 说着,她将符纸丢向三人眉间。 这一下,果然眼前清楚了…… 可心跳差点停了! 只见山顶上飘的到处都是阿飘,大阿飘小阿飘,男阿飘女阿飘,长得像人的阿飘,还有长得像鬼的阿飘…… 三个男人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小祖宗,你让人看之前,能不能给人点心里准备…… 这猛的眼前一张血呼啦支离破碎的脸,心脏不够强,命不够硬的,今天就交待在这儿了…… 墨芊调皮地朝着三个人一眨眼。 转回头去开巫医谷的洞口。 可就在她碰到那块大石头的一瞬间。 猛的一股强劲的黑气朝着她冲来。 “坏我巫医谷百年基业,该当何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97/727381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