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伟诚同意了。 不过他这次学聪明了。 每次只放两个人出去,然后和墨芊交换一个小鹌鹑蛋。 墨芊也随了他的意思。 于是,每个警员扛着一个女人出去,墨芊就还给邱伟诚一个蛋。 就这样一手交蛋,一手放人。 几分钟,四名警员背着四个女人,就已经离开了破砖房。 屋子里,只剩下墨芊,童英姿,顾少霆,外加半死不活的邱组长,三个半人。 邱伟诚右手紧紧掐着顾少霆的脖子,稍一用力,顾少霆的命就要搭在这里。 他朝着墨芊一伸手,“最后一个蛋给我,我放你们三个走。” “哦。”墨芊随口应了声。 痛快地走上前,就要跟邱伟诚交换。 被邱伟诚勒的脸色发白的顾少霆,一见,拼命给自家的傻妹妹使眼色。 连眼皮子都快眨麻了。 他不知道小丫头的打算。 不过他知道,这颗蛋先回到邱伟诚手里,他们仨都得死在这儿! 可惜,墨芊看到了他使的眼色,却毫无反应。 依然走到邱伟诚身边,抬手就要把最后一颗鹌鹑蛋还给他。 邱伟诚一手接蛋,另一只掐着顾少霆的手微微松开。 准备跟墨芊同时交换。 可就这在千钧一发间。 墨芊突然抽回手,把鹌鹑蛋瞬间塞进顾少霆手里。 接着就把她二哥,一把又推回到了邱伟诚的怀抱…… “傻大个和小鸡蛋都交给你了,再见吧!” 说着,她就拉着童英姿的手从木门窜了出去。 墨芊又不傻,打不过,还不赶紧跑嘛! 只是可怜了她二哥。 脖子刚从魔爪逃离了三秒钟。 就被自己的亲妹妹,又送了回去…… 顾少霆再次成了待宰羔羊。 他心灰意冷地闭上眼,幽幽叹了口气。 小祖宗,刚才是哥低估了你的智商。 我怎么会担心,你把蛋还给邱伟诚,他会要了咱三个人的命呢? 你明明是选择,把蛋给你哥。 只让他要你哥一个人的命…… …… 顾少霆握着手里的蛋,一刻不敢松。 邱伟诚盯着他的手,“把蛋还给我!” 顾少霆,“人在蛋在,人亡蛋亡,你离我远一点,否则我把你儿子扼杀在妖蛋里。” 说着,他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握着那颗保他命的小鹌鹑蛋。 刚才钻了个地洞,早就一身泥污。 再也看不出哪脏哪埋汰。 这会儿,啥洁癖,都他妈让现实治好了。 顾少霆一副摆烂咸鱼,要跟邱伟诚死赖到底的样子。 邱伟诚低头看着这个傻大个,眼珠转了转。 不准备再刺激这个神经病。 反正再过十小时,蛋里的小妖就孵出来了。 到时候看傻大个还拿什么要挟他! 他非得把他制成干尸,再把那臭丫头也做成干尸! 一人一妖,就这么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而没几分钟。 屋外,响了车辆发动的声音。 数秒后便轰鸣着开走了…… 这一声,可彻底寒透了老哥哥心。 他家小墨芊。 不会真把他二哥。 就扔在这个鬼东西手里了吧!!! …… 警员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般驶出荒村。 因为墨芊上车,就要求他们立刻开车,赶往医院,一定要在十二点之前赶到。 十二点前到,也不见得能救得回来。 但超过十二点,就一定救不回来。 这谁敢耽搁,开车的警察,恨不得给车装上翅膀,直接飞到目的地。 警车疾驰在乡间小路。 而童英姿一路上眉头不展,神色焦急。 她不停地向后张望,看着那个消失无踪的村子,她整颗心都悬在喉咙口。 这小丫头,不会真准备把她二哥,扔给那个怪异的生物吧? 刚才他们可都领教过怪物的厉害。 顾少霆拿什么能对付得了他。 童英姿十指相扣,攥得死紧,细瘦的手背,血管清晰可见。 她看着坐在一边,一脸平静,还转着八卦盘玩的墨芊。 实在忍不住开口询问,“芊芊,你二哥怎么办?那个妖怪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会不会要了你二哥的命?” 问题太多,墨芊只记住最后一句,她淡定地回了两个字,“会啊。” “!!!” 这答案对童英姿来说,简直是暴击。 她脸色霎时变得更难看。 面无血色,惶恐不安。 哪怕经历过各种残暴血腥的案件,也不及受害人可能是自己亲人,那一刻的心理崩溃。 童英姿坐不住了。 可她知道,凭她的本事救不了顾少霆。 她只能像墨芊求助,“芊芊,你想想办法,怎么能救你二哥?我们快点回去救他!” 童英姿平日底气十足的声音,此时带着微微战栗。 墨芊闻言,小手一按,旋转着的八卦盘接着停住。 她目光慢腾腾转向童英姿,“你不是说,姓顾的没有好人吗,坏人你救他干什么。” 童英姿,“……” 气话也能当真吗…… 该怎么跟这丫头解释,有的话不过就是随口一说。 再说,哪怕姓顾的不是好人。 她也不想让他死啊! 童英姿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小丫头解释。 墨芊歪头盯着她,一脸无辜地反问她,“平时你看见他,话都不想说,这不是正好,以后都不用说了。” “我……” 童英姿张了张嘴。 我了半天,都不知道该说啥。 该怎么跟这丫头,解释这种前妻前夫的感情…… 不过,墨芊也没给她继续说的机会。 她脑袋一垂,又转起了她的八卦盘。 边转,嘴里还嘟嘟哝哝自言自语着。 “你真操心,我怎么会不救我二哥,我这不就准备去救他了。” “看不懂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嘴上想他死,心里怕他死,你们这么搞,天上的老神仙,会误会的。” “到时候,又说神仙不保佑。唉,我的祖师爷们好难啊!” 说到这儿,墨芊天马行空的脑袋瓜,马上拐弯了。 她又想起来一件大事! 她祖师爷们的牌位还丢着呢! 墨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城里人真麻烦。 一点都没有村里人单纯。 像在大道村,她根本看不见人。 一见她,就都没影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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