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芊回视着黑脸道士。 这人脑袋上的绿树叶,让她想起了一个人,红花师傅。 洋道院里那位红花师傅,脑袋上同样的位置,插了朵大红花,这红花绿叶的,怎么看怎么配。 何况这人还叫绿柳师傅。 那边顾白野,没空搭理这个道士,他现在只想抓住乔俊风,先狠狠揍他一顿。 敢害他顾家,真是活腻歪了! 可他才刚朝着乔俊风冲。 胸口就被贴上了一块木牌子。 顾白野身上霎时一麻,浑身没了力气,只能僵站在哪儿。 墨芊一看那块牌子。 马上确定了。 这人,跟红花师傅,一伙的,法术都一样。 原来当时并没有把洋道院一网打尽,这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墨芊没有动,等着看这个绿柳师傅要干什么。 他俩盯着彼此,像高手过招前那一瞬的静止。 而此时被定住的顾白野,一动不能动。 只能眼看着乔俊风,朝着他走来。 乔俊风这会儿有了底气。 他仰着脖子,一脸得意地走到顾白野身边,来回绕了几圈。 最后停在顾白野面前。 他一脸讥笑地看着顾白野。 “顾老六,你们家欺负香薇不够,还欺负到我头上,怎么,我们乔家是让你们随便欺负的?” “艹,混蛋!”顾白野恼火地骂了一句,“你自己做了什么缺德事,你不知道吗,那个香薰烛台,不是你给香薇的吗!” 其实顾白野比乔俊风还小四岁。 按照乔顾两家的关系,他喊一声哥,也不为过。 不过,顾白野不揍死这个混蛋都是好的了,更别说喊他哥。 可惜现在顾白野动不了。 只能眼神和嘴上使劲。 乔俊风听他的话,冷笑一声。 接着走到顾白野面前,抬起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顾老六,这次我就不客气了,今天礼尚往来,以前你怎么打我的,今天我就怎么还给你。” 乔俊风说着,抡起拳头,就朝着顾白野的眼睛上挥去。 准备先把今天的仇报了。 可他的拳头还没挥到。 墨芊已经一张符,先于他贴在顾白野身上。 顾白野身上能动了,立刻抬手转注乔俊风的拳头,狠狠扭到他背后,接着回他一拳。 乔俊风没想到,顾白野居然能动了。 这他哪能打的过。 他立刻爆出一声尖叫,“绿柳师傅,救命!” 绿柳师傅闻声,从衣襟又抽出一块牌子。 他正准备朝着顾白野丢去。 却发现墨芊身上忽然散发出极大的灵气,整个压在他面前。 跟刚才的法力,截然不同。 绿柳师傅奇怪地看着墨芊。 这个小丫头明明法力不如他,怎么这会儿忽然灵气爆棚。 他手持木牌子,却不敢轻举妄动。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墨芊不屑地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不配知道。” 绿柳师傅当然不知道,墨芊身上挂着的可是上古神兽武卫,墨芊只要将法术从武卫身上扩散出去,那灵力就是漫天的铺散开来。 岂是凡人肉体能对抗的了的。 绿柳师傅阴恻恻的脸,更显凶恶,却不敢动手,只能跟墨芊对峙着。 而在墨芊身后的顾白野,正好趁这个机会,抓住乔俊风的脑袋,狠狠地把他按在地上,哐哐哐哐地胖揍一顿。 等他打完了,打爽了。 警察也来了…… 银行门口本来就是热闹的地方。 他们刚打起来,就有人报了警。 警察来的迅速,来的及时。 刚好在顾白野收手的时候,赶到了…… …… 东山分局。 乔俊风以为他占理。 可是银行监控显示,他也对顾白野动手了,虽然只是轻轻拍了两下脸,但是动了就是动了…… 何况他们一伙的黑脸道士,也丢东西,砸伤了顾白野。 于是,哪怕乔俊风鼻青脸肿,依然被定性为互殴。 没办法,最后他只能跟顾白野签了调解书。 顾少霆正巧在警局。 这种打架斗殴的事,本来不该他管的。 不过他一看到乔俊风,立刻触动了脑神经。 他趁着那边调节的时候,拨通了乔家三叔乔天胜的电话,通知他来警局领儿子回家。 不为了别的。 顾少霆只是想趁这个机会,让墨芊见见乔家三叔。 那个巫金口中,背后的指使者。 “三叔”。 …… 不多时,乔天胜赶来了。 他身着一身运动装,拄着拐杖,后背有些弓腰,一瘸一拐地走进了警局大厅。 他人看起来十分和善,脸上无时无刻不挂着笑容。 他一进来,就客气地朝着警察拱手。 “对不起了,各位警官大人,我儿子给大家添乱了,我马上把他领回去!” 乔天胜说着,走到乔俊风面前,也不顾儿子又青又肿的脸。 上去就拍了他脑袋一巴掌。biqubao.com “怎么跟顾家六少爷打架,快给六少爷道歉。” 他这一出,还真是把警察惊到了。 连顾白野都愣住了。 这是啥爹,儿子做啥都是错的? 乔天胜这么一搞,连顾白野都不好发飙。 可站在远处的顾少霆不信他这副老好人的样子。 乔俊风的香薰烛台,巫金供出的“三叔”,现在再加上这个绿柳师傅。 每个矛头,都指向了这个男人。 那就说明,他不无辜。 顾少霆站到墨芊身后,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芊芊,这个人就是乔俊风的父亲,也就是乔家三叔,你看看,害咱家的人是不是他。” 墨芊听完,直勾勾地看着那个瘸腿男人。 一直盯着他看。 直到乔天胜,都办好了手续,带着乔俊风离开。 墨芊才慢吞吞地吐出一句话。 “这人不是个好东西,可是也没干什么缺德的大事。” 顾少霆似懂非懂地听完。 追问道,“那是不是他?” 墨芊,“看不出来。” 顾少霆,“……” 小祖宗。 你这玄学咋还时灵时不灵? …… 警局是上午进的。 家是中午回的。 一共也没呆多长时间,顾白野就被放了出来。 中午,顾白野带墨芊去到顾家隔壁,他的两个小侄子家。 正好是吃饭的时间。 苏茹兰,姚盼儿,伏雪还有两个小崽子已经上桌,准备干饭。 顾白野和墨芊一来,就被喊过去吃饭。 两人洗好手,入座。 顾白野才发现,三哥原来也在家。 顾南景正坐在客厅沙发,手里捧着本《双相障碍防治指南》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顾白野啧啧两声,问道,“三哥,你怎么不来吃饭?” 顾南景,“……” 他尴尬地又翻了页手里的书。 装作没听见。 这个缺心眼的老六。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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