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背后之人。 是想阻止墨芊,破解顾家的危难。 顾家的运势和命格,简直是天道宠儿。 除了人丁单薄,命里再无其他缺陷,全是福分。 而有人,就是盯上了顾家的运势,而且是从顾斯年那一代,就开始抢顾家的福气。 这么多年下来。 想来,这户人家,也绝对不会是普通人家,财富起码也要数一数二,甚至已经超过顾家。 墨芊再联想到乔家“三叔”。 那乔家,也不无可能。 …… 不过这会儿不能算账。 墨芊没有证据。 她现在得先想办法,把师傅的骨灰找回来。 墨芊跪到柴真人坟前。 从小挎包里拿出檀香和香炉,点上。 然后跪在坟头前,手拿八卦盘,朝着柴真人拜了拜,“师傅,是谁动了你的骨灰,烦请指点弟子一二。” 墨芊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旋转起八卦盘,等待师傅指示。 没想到,这次,啥指示没有。 摆烂倒是有一个。 只见墨芊手里的八卦盘刚一转,就停下,恰好停在初始位置。 而柴真人坟头前面,木头刻的墓碑,“咚”地向后倒了过去。 仰着脸,望着天,一副认命的样子。 墨芊看懂了。 师傅的意思很明显。 我的事你别管,不过凡人肉体化为的一捧土,随它去吧。 师傅羽化成仙,当然不会拘泥于那一罐骨灰。 但墨芊不行。 这人明摆着冲着她来的。 她要是任由坏蛋使唤,那她以后还怎么混。 墨芊伸出手,拍了拍师傅的墓碑,然后又给它立了起来。 “师傅,我很快就会把你的骨灰找回来。你觉得那是一捧土,不重要,那也只能我丢,别人不能丢!” 说完,墨芊便站起身。 手里紧握黄布条,朝着山下走去。 而她走后,那个木头墓碑,再次朝后倒了过去。 柴真人:我的好徒儿,为师是让你快点找…… …… 三个人,往山下走。 这会儿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墨芊还没有找到救村民们的办法。 她心里有事,想了大半路,才跟上乔贺,把问题问出了口。 “顾家祖上的福报,起码能延续数百年,这么大的气运被人借走,那户人家应该像暴发户一样,突然之间增福增运,你见过有这样一家人吗?” 乔贺貌似听懂了。 他转头看着墨芊,“有做生意突然暴富的,算吗?” 墨芊摇摇头,“不算。应该是横财。” 这个横财,奥义可大了。 乔贺脑子里把全国的富豪都转了一圈,也没想到墨芊问的这一号。 要极有钱的。 发的还可能是不义之财。 乔贺越想,越歪。 黑道的,贩毒的,打砸抢杀的…… 可是这种人,不在他的接触范围啊…… …… 好在,墨芊也没再问。 三下下到山下。 一看,村民们果然还没醒,东倒西歪地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之前,叶飞已经把他们的农具,全都收了起来。 这会儿,叶飞看了看时间,决定先找东西把这些人绑上。 免得他们又发疯。 叶飞留在原地绑人。 墨芊和乔贺继续往村里走。 墨芊要找到,哪里还有一场,这些人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术,才能全都丧失理智。 不得不说,这个背后的人,过于厉害。 连墨芊贴在师傅骨灰罐上的三十三道符纸,在这人面前,都丝毫不是问题,轻松就被他化解。 可想而知,他的道法到底有多强。 墨芊甚至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对付的了他。 墨芊在村子里绕。 乔贺跟在后面。 半晌,他忽然朝着墨芊道,“芊芊,背后的人,好像知道我们出发,来大道山。那些村民们看起来干干净净,不像是中了邪很久,而且山上的道观,也是在咱们来到之前,刚砸烂的。也就是说,有人盯着咱们出发,你有没有想过,这人会是谁。” 墨芊听着乔贺的话。 脑子跟着转。 自从下了山,墨芊的脑子每天都在超负荷工作。 前二十年,没动过的脑筋。 这三个月都补了回来。 墨芊筛选了一圈,也没想到可能会是谁。 她脚步不停,一边在村子里无目的的乱绕,一边思索着知道她来大道山,给坏人通风报信的人。 乔贺没打扰她。 两个人在村里走着走着。 墨芊还没发现村子里的特别之处,就听远处忽然响起小孩的哭声和喊叫声,“救命!救命!” 乔贺眉头一皱,低头看表,“还有十分钟,难道村民提前苏醒了?” “不会。”墨芊答的十分痛快。 对自己的符纸,显然信心十足。 可是打脸来的过于快。 墨芊的话才刚落。 就听到叶飞的喊声,“墨芊大师,不好了!村民醒了!” …… 没想到,墨芊的符咒,也有失灵的时候…… 墨芊闻声,眉头深锁。 按理说,她的符纸,不该提起失效。 可是村民们,就是醒了…… 墨芊不解,但这会儿没时间给她沉思。 她听着那边的喊声,紧接着一转身,朝着村民们的位置跑去。 乔贺快步追上。 两人跑回到大道山下。 还没看到村民。 就见叶飞朝着两人迎面跑了过来,“不好了,顾三少爷一家,被村民抓住了!” 墨芊一怔。 马上反应过来,刚才的哭声是谁的了。 那正是她的两个小崽子徒儿。 墨芊不再迟疑,加快脚步朝着村民跑去。 这一眼看过去,就看到刚才被叶飞都束缚住了手脚的村民们,全都自行解开了绳子,衣服。 而顾南景姚盼儿,还有两个小崽子,全被村民们抓住。 顾南景一见墨芊,“芊芊!小心!” 墨芊奇怪地看向他们,“你们怎么来了?” “两个小崽子偏要跟着你来。”顾南景解释道。 他也不知道,两个小孩儿抽了什么疯。 今天忽然闹着要来找姑姑。 从墨芊离开家,两个小崽子就开始磨姚盼儿,让她也带着他们去大道村。 就那么磨了几个小时。 又哭又闹。 最后奶奶看不下去了,把顾南景从精神病院喊了回来,让他带着盼儿和孩子,去追他们的姑姑。 所以顾南景才带着两个孩子,来了大道山。 没想到他们四口,才一下车,连这个村里的样子都没来得及看。 就被一群村民团团围住,接着就把他们绑了起来。 这些人好像脑子也不正常,看人的眼神都不对,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杀害人精,杀害人精!” 顾南景很快就想到,他们说的是墨芊…… 也确实如他所想。 墨芊一回到山下。 村民们马上扔下他们一家四口。 齐齐地转身,朝着墨芊扑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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