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香薇吓得打了个哆嗦。 “那几个死掉的婴儿不会来报复我吧!” “不会!不会!他们活着也是穷命,还不如别来人世。” 乔俊风敷衍地哄着。 他偷偷翻了个白眼,嫌弃地看着这个蠢货。 不是为了钱,谁能看中她,这智商不会影响下一代吗。 当然,他不能说。 毕竟这个蠢蛋名下起码还有上百亿资产。 顾香薇毫无所觉。 她怒哼一声,耸了耸鼻子,“你赶紧除掉顾家,想到他们看见亲妹妹,就跟我翻脸的样子,我就生气!等他们都变穷光蛋,我一定要回顾家去打他们的脸!” “好好好,放心,很快就解决他们!” …… 屋里人说着话,根本不知道话都让外面人听见了。 墨芊神色平静。 但乔贺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墨芊双眼微阖,思索着什么。 之前,她只能算到顾香薇手底下有婴灵的性命,但她算不到是谁的。 可今天这件事,由顾香薇亲口证实了。 嫂子的孩子,就是她下的手! 墨芊周身笼罩着寒气,半晌才开口问道,“那个屋顶会喷水的东西,怎么弄?” 这还是墨芊在手机上刷到的。 自从有了手机,墨芊知道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乔贺听懂了。 这丫头,是想要把屋顶的喷淋打开,让两个人浑身湿透,被迫换衣服。 他蹙了蹙眉,思索片刻道,“得有烟雾或者热量,触发房间里的感烟感温器。” 墨芊琢磨着,能用什么东西把那东西打开。 可是,还没等她想到。 房间里忽然传出了女人的一声娇喘,“别动,我脚上还有伤!” 墨芊一怔。 乔贺更怔住了。 里面俩人,不会跟墨芊一伙的吧? 这是准备,自己把自己扒干净? 乔贺低头盯着墨芊,怀疑这位仙仙会不会是什么锦鲤体质。 连这种奇怪的要求,都有敌方帮她达成…… 屋里一男一女的声音,更加清晰。 “我脚疼!” “我又不用你的脚,薇薇来,别的哥哥不疼你,俊风哥哥疼你。” “混蛋,都你害我的。” “来,我看看能不能害你哭出来。” “缺德!” “……” 俩人的对话,越来越不着边际。 声音也越发颤抖,每个音节里都带着喘息。 耳听着,这发展方向就越来越不对。 乔贺无语地叹口气。 赶紧伸手,捂住墨芊的耳朵,朝着她摇了摇头。 墨芊抬手去拽他。 乔贺立刻做了个口型,“嘘,等我喊你。” 墨芊这才顿住了手。 黑亮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乔贺。 那眼神清澈又无邪,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孩子,才能有这么不谐世事的目光。 乔贺被她看的,真的是额头冒汗,脸上发烫。 感觉人生从没如此尴尬过…… 俩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 直到乔贺听到里面貌似差不多了…… 他才朝着墨芊一摆手,“试试吧。” 墨芊听到这句,一秒没停,换了两张黄色符纸,立刻朝着房间飞去。 这次等了半晌,符纸依然没有飞回来。 墨芊就知道,成了。 她呲了呲小白牙,朝着乔贺一眨眼,“你捂我耳朵干什么,我听得见。” 乔贺,“……” 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丫头真的是开口要命…… 乔贺这口血还没回过来。 接着下一个暴击就来了。 只见墨芊朝着他,伸过来一张符纸,“你怎么总流鼻血。” “!!!” 乔贺惊得差点原地蹦起。 听着春宫秀,对着这丫头流鼻血…… 我的个老天爷,这丫头但凡懂点什么,都该把他送进警局…… …… 乔贺没接符纸。 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擦掉了鼻血。 气氛已经尴尬到脚趾扣地的程度。 还好,此时有人替他分散了注意力。 只听房间里,忽然响起男人女人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墨芊一听,立刻飞出去一张符,接着就见屋里的窗帘,拉开了一条不大的缝隙。 屋里的灯开了。 阳台还黑着。 成功地掩饰住了爬门的小丫头。 房间里,只见两个光溜溜的白斩鸡,拽着彼此的头发,满屋子乱跑。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俩人手像粘在对方脑袋上一样,她揪着他的,他揪着她的,谁都不肯松手。 不过,好在乔俊风聪明。 他没多久,就想到了什么,立刻拉开房间抽屉,从里面摸出来了一把剪刀。 这玩意多好使啊! 乔俊风一把抓过来顾香薇。 按着她的头,像个实习tony老师一样,咔咔咔地在她头上一顿乱剪。 就见顾香薇那一头大波浪卷发,哗啦啦地往地上掉。 顾香薇嗷嗷大哭。 可乔俊风丝毫不手软,左剪右剪上剪下剪,绝对不留下一处活口。 没五分钟,顾香薇就成了个秃子,头发剃得不算完美,还有好几块黑着的地方。 乔tony还没来得及欣赏自己的手艺。 顾tony已经等不及上岗。 顾香薇被剃完头,立刻翻身治敌,一把按住乔俊风的头,横跨一条大白腿,直接骑在他的脖颈上,把乔俊风按在身下,接着给他也剃了个狗啃头。 很快,两个没剃好头的秃子闪亮登场。 俩人互看一眼。 接着“哇”一声,同时嚎哭了起来。 这会儿,听到他们房间里叫声的佣人们,才蜂拥而至。 乔贺一听声,赶紧拉住墨芊。 “得快点走。” 墨芊想了想。 他们还害得她和乔贺都出了血。 那不让他们见点血,公平吗! 墨芊最后又丢进去两张采血符。 这才终于肯离开。 佣人们此时全都冲进卧室。 墨芊趁着他们在房间里的空,才从隔壁房间溜出来,带着乔贺,往楼下走。 可俩人到一楼的时候。 忽然远处走过来一个女人。 俩人屏住呼吸,看着那人。 可女人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前方,一拐不拐,直接从墨芊和乔贺面前离开,朝着楼上走去。 完全没看见他们一样。 墨芊顿住脚,怔了怔,转头看向乔贺,“我会隐身吗?” 她说完,没等乔贺回答。 自己便说出了答案。 “我不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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