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柳咬牙切齿地瞪着墨芊。 当然他脸上僵着,也看不出来怒火。 他一脸怀疑。 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法子,在背后偷袭的他和玉竹。 绿柳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臭丫头,要不是我受了伤,凭你的本事,想跟我斗?” 他这话一说,登时一只小虫子飞到他身上。 在他手上不停地啃咬。 那一瞬,绿柳差点吓尿出来。 这虫子,他认识。 是那个被团灭的巫医谷,养的蛊虫。 被此蛊虫啃咬之后,皮肤表面不红不肿,一切如常,可被咬处,如同万蚁噬心一般疼痛难忍,痛的你哐哐撞大墙。 只几秒后,绿柳便感受到那种传说中的滋味。 他心里疯狂骂着墨芊这个小王八蛋。 她咋那么多损招! 巫医谷都灭了,她又是从哪搞到了这种蛊虫! 绿柳疼,还不能动。 那蚀骨噬心般疼痛,每一下够跟剜心头肉一样…… 绿柳嗷嗷嚎叫,再也不敢跟墨芊拉硬。 “七小姐,你放了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墨芊一听,脸上露出烦恼的神色,“可是这个蛊毒,我解不了啊。” 绿柳:王八蛋! 绿柳眼泪都被气出来。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下流,他也不能擦,只能任由它们流进了嘴巴里…… 他的嚎哭声,很快把地上昏着的黑脸玉竹喊了起来。 玉竹一睁眼,看到眼前的画面。 反应极快地朝着墨芊挥手。 洒出某种粉末。 可是墨芊出手更快,一张符贴出。 粉末全都飞回玉竹脸上,只见那黑脸,更加黑,形成了五彩斑斓的黑。 绿柳看懂玉竹怎么也黑脸了…… 可此刻,俩人完全不是墨芊的对手。 绿柳在心里把臭丫头骂了一万遍。 才能在开口时,保持好声好气,“你这丫头,说吧,想怎么样?” “你等着瞧!” 墨芊调皮地回答了他。 她接着摘掉自己的小帽子。 露出了后面松散的丸子头。 她在脑袋上随便抓了几下,不多时,抓了十几根头发下来。 墨芊朝着绿柳比了比,露出一抹浅笑,“不是想想要我头发吗?这次我多给你几根。” 绿柳被她妈状似天真的笑,吓的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 这丫头,又想出什么鬼点子! 绿柳想动,动不了,被墨芊定的死死的。 只能像只案板上的猪肉,等待着宰割的命运。 墨芊把头发装进了一个小红布袋里。 然后挂到绿柳脑袋上。 可是绿柳脑袋大,脖子粗,这个挂绳红布袋,女人小孩带,都能垂到胸口,可绿柳带就只能卡在脖子上。 墨芊白了绿柳一眼。 拍了拍小红布袋。 “正好找不到人,帮我在这儿做法。我心疼小侄子,我可不心疼你这个老东西。” “你们会做法,我也会做。你记得,你要是错过时间不做法,村民们犯病,就会来枯井找你,还会带礼物,那么——大的石头,他们一块一块丢给你,砸到脑袋上,就跟西瓜一样,砰爆开了。 “这法阵,你该比我清楚,不就是你们这些缺德鬼,设下的吗。所以你要想活着,就好好的一日三次做法,千万不要错过时间。” 墨芊满眼狡黠。 这个阵她破不了。 不过,她可以找人替她在井下做法。 两个小崽子其实也可以。 但是墨芊毕竟是师傅,徒儿犯错,也不能严惩。 毕竟她小时候,调皮烧了柴真人的胡子,他也只是罚她抄了一遍经书,然后墨芊抄的还都是鬼画符,没有一个字能认得出,师傅也都随她去了。 所以墨芊觉得自己长得这么好,一定是师傅养的对。 墨芊放过了两个小侄子。 可绿柳这个老东西,她可不会放过他。 这几天,她就等着他来大道村找她。 而且,本来她打不过绿柳,可是绿柳昨天做法被伤,这不正好给了她机会。 想来,这是天上的祖师们保佑,让这坏东西上钩! 墨芊退后一步。 准备做法。 绿柳这会儿根本不敢怀疑这丫头的话。 他脑筋转了转,半晌赶紧朝着墨芊喊道,“我能破解大道村的法阵,你先放开我,以后谁都不需要再在枯井里做法!” 墨芊一听,噗嗤笑了。 她满眼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一圈绿柳,最后拿手指勾了勾脸,“大骗子,说谎不打草稿。看看你被雷劈的脸,怎么还不长记性,你这本事,根本设不下这种阵,真敢夸自己,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墨芊把嫌弃表现地淋漓尽致。 绿柳被骂的黑脸通红。 他又气又怒又疼又麻,还动不了。 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墨芊给他贴符,操控着他,一步一步爬向井口,自己跳了进去…… 墨芊收拾完绿柳。 这才将目光又转回到玉竹身上。 这会儿还得做做戏给枯井下面的绿柳看。 墨芊拔高音量朝着玉竹道,“你就在这儿,伺候绿帽子老头吧,你们真是心比脸还黑,一对缺德鬼。我把井封了,绿柳上不来,叫救命也听不见,你要是走了,他就饿死了。” 墨芊说完,朝着玉竹眨眨眼。 玉竹也轻眨一下眼。 回应了她。 墨芊收到目光,这才离开了枯井。 …… 墨芊一走。 绿柳朝着枯井上面嗷嗷大叫。 可是井上只有玉竹询问他的声音。 却听不到他的反馈。 绿柳气的在枯井下面磨牙。 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个臭丫头,居然还把他的井口给封了,他上不去,上面的人也看不到他,听不到他的声音…… 绿柳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玉竹之上。 只能她那一根筋通了,喊来院长。 他才有的救…… 否则,就要在这里呆上一年,每日做法三次…… 那他不成了绿三法了…… …… 墨芊离开枯井。 盘算着乔贺和叶飞的方位。 她一边转着八卦盘,一边往外走。 她这路是越走越偏,越走越远,再走马上就要走出了大道村。 墨芊疑惑地皱起眉。 她只是让乔贺他们躲远点,别被绿柳发现,没想到,这俩人直接躲出了村子…… 墨芊穿过乔贺家。 走向后面的国道。 她的八卦盘,终于停了。 她也看到了要找的人。 只是没想到,乔贺那辆黑车前面,还停着一辆黑车。 黑车的车主也下来了。 正站在乔贺面前,跟他理论着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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