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惠交代了。 原来从十年前,她就开始通过邪术的方式,帮助老公打响名声。 同时,也帮了一些人,把生病的老婆,年迈的父母,关进了医院…… 她确实收了很多不义之财。 可是这些事,吴志成都不知道。 全都是她私下里干的。 张平惠还交代,她跟送两个女人来医院的人贩子,不是一伙的。 两个女人来的时候,是走的五保户,没人管没人问需要政府管吃管住的疯子。 扔在这儿,无亲无故,无人问津。 而接应张平惠的,让她给两个人下药的,是另外一个人。 那人,就是住在医院里三楼里的一个精神病人! 张平惠交待完了。 警员立刻去往张平惠说的房间。 去找那个人。 可是房间里哪有那人的踪影…… 早已不知所向…… 张平惠本来给他发的信号,是释放五楼的病号。 他却把整栋楼的病人,都放了出来,还切断了监控。 可见,那一刻,他就已经抛弃了张平惠这颗棋子…… …… 警方开始收网。 两个女人的事情还很麻烦。 她们都已经申报了死亡。 现在属于黑户人员。 顾少霆没有通知乔天胜接两个女人。 毕竟,这两个“该死未死”的女人,不知道会不会让他再动了杀机。 顾南景先送墨芊和姚盼儿回家。 回头还要去警局配合调查。 在车上。 顾南景开着车。 就听到墨芊在夸奖姚盼儿。 “盼儿,好样的!谁再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反正你有病,打人不犯法。” “我再教你用这个符,你记好咒语,下次顾老三敢惹你,你就让他给你下跪。” “还有这个,可以让人抽自己嘴巴。不过你不要对警察用,我师傅说,警察是好人,你看我,是不是好人!” 姚盼儿极其捧场地夸夸。 比两个小崽子还会说。 “是是是,芊芊大好人!” “芊芊道法真厉害,这么奇怪的符你都研究得出来!” “两个小崽子,一定是随姑姑的聪明!” 姚盼儿温声细语地夸奖。 听起来特别认真。 被夸奖的墨芊,美滋滋地漾着小梨涡。 刚才在精神病院没抓到凶手的烦躁,全然不见了。 顾南景在后视镜里,看着老婆和妹妹,心像睡在一张棉花铺成的床,又软又暖。 虽然刚刚被妹妹卖了。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感慨一句,“芊芊,幸好你回来了,要不然,咱家没救了。” 顾南景庆幸盼儿还能健康地苏醒过来,而两个孩子也找回了家。 要不是墨芊,可能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只当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顾南景说完。 墨芊半天没有应声。 她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绿色,思索着什么。 许久,她才自言自语地嘟哝了一句。 “有你在,我回来也救不了。” 顾南景,“……” 那我走? …… 墨芊一到家。 发现满屋子人,都在客厅。 苏茹兰一看,赶紧叫住她,“芊芊,过来,你大哥有事跟你说。” 墨芊背着她的小挎包,走到茶几边的小凳子上坐下,仰头看着顾弘深,“什么事?” 顾弘深本来就高,坐的又高。 他低头俯视着墨芊,像看着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子。 哪有一点谈正事的样子。 顾弘深无奈地叹口气。 今日的大哥,已经不是昔日的大哥。 他已经学会了。 看不惯的时候,选择闭眼,或者检讨一下是不是自己眼睛有问题…… 顾弘深没再耽搁。 直接说了要紧的事。 他朝墨芊问道,“芊芊,你师傅的骨灰让人盗了吗?” 他这句话一问出口。 墨芊立马坐直了身体,直勾勾地看着顾弘深,“你听谁说的?” 顾弘深一见她这样子。 就知道,这事儿是真的。 他把今天下午接到的电话,告诉了墨芊,“下午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想换回你师傅的骨灰,我就要帮顾香薇摆平官司。” 这事确实需要顾弘深插手。 因为顾香薇名下的几家公司,账目问题,顾弘深是最了解的。 没有他出手,她想摆平,难于登天。 墨芊抿着唇,思索片刻。 半晌,摇了摇头。 “算了,我师傅也不会想帮坏人的,我还是自己去找。” “你去哪里找?”顾弘深不放心地问道。 这丫头虽然本事大。 可是她冒的险更大。 顾弘深每天看着这丫头东跑西颠,都担心她落到什么坏人手里。 但是他的担心,墨芊一点不感受到。 她站起身,朝着他们一摆手,“我要上楼找我师傅的骨灰去了!” 顾家人,“!!!” 看看,这丫头说的什么话…… 总这么吓人…… 顾弘深无奈叹息,喊住她,“等下。” 他说着,递过身边的一个红色纸袋子给墨芊,“顺路买的。” 顾白野一听,立刻跟着点头附和,“对,特别顺路,从城南逛到城北,买完回的城东的家。” 下午兄弟俩是一起去挑的。 因为他们看到墨芊的小包里,有一个红色头绳,头绳上就拴着一只小兔子。 头绳已经旧了,皮筋都扯成了松松垮垮的红线。 可是小丫头还舍不得扔。 当个宝贝似的放在包里。 墨芊属兔。 想来应该是她死去的师傅,送给她的,才让她这么宝贝。 所以哥俩饶了上京一座城,才买到一只长得跟那个丑兔子有点像的金兔子。 墨芊接过,打开一看,眼睛亮了亮。 小兔子是卡通图案的,超萌超可爱。 跟师傅送她的那个,特别像! 她摸索着手里的小金兔。 半晌,一抬头,“老大,你有事求我吗?你老岳父又揍你了?你又不是打不过,你打回去不就行了。” 顾弘深,“……” 他是活够了。 敢打回去…… 更何况,他也没有事情求她! 顾弘深无语地叹口气,“我是你哥,给你买东西,没有什么目的,想买就买,想送就送。” “哦。”墨芊应了声,摇晃着手里的小兔子,漫不经心地丢出一句,“黄鼠狼给鸡拜年,咦,还有点不习惯。” 顾弘深,“……” 小祖宗,你是会气人的! 墨芊没理气血翻涌的大哥。 她站起身,刚要朝着大哥说声谢谢。 结果顾老六,就走到了她身边,悄声说了句,“小七,帮哥一个忙呗?” 墨芊一听,歪着头,审视地看着老六。 “看吧,我就说,黄鼠狼给鸡拜年。” 顾弘深,“……” 刀呢? 今天晚上,就清蒸了这个老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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