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遇到了主播生涯中,最难沟通的嘉宾。 此时的他,终于懂得,要听雇主的话。 他不再搭理墨芊。 把镜头,再次转到院子外,朝着外面的三个人喊道,“这个傻——这个美女不肯出去,那就算进来一个了,你们还有谁来!” 顾白野一听,走过去跟初七交涉,“这么大个鬼屋,还用限制什么人数。说吧,一个人多少钱,我们四个人一起进,不够我可以加钱。” 顾白野算盘打得好。 可惜初七马上拒绝了他的要求,“不行,只能两个人,多进去一个,都不是之前布置的样子。” 其实初七也很奇怪。 雇主这怪异的玩法。 不像是赚钱,倒像是专门为难人的。 那边还有一个孕妇,万一孕妇要进,闹出人命,还得了…… 初七就在心里祈祷,那位孕妇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干这种糊涂事。 可惜,好的不灵,坏的灵。 他刚在心里念叨完,孕妇别来。 就叫那挺着肚子的女人走到了他面前,“我进。” 初七,“……”,这一家人都病得不轻…… 初七为难地咧了咧嘴,“这位孕妈妈,你这——” 初七的话还没说完。 就听耳机里传出来冰冷冷的两个字,“闭嘴!” 初七立马两唇一合,不敢说话。 不能怪他心狠。 实在是雇主给的太多…… …… 顾白野交了一千元门票。 伏雪站在院门口,朝着他和童英姿挥了挥手。 童英姿快步走上前,拉了拉伏雪的手,简单地交代了一句,“注意安全。” 顺便把那把钥匙,塞进了伏雪的手心。 伏雪很快反应过来,接着就把钥匙收进了口袋。 她朝童英姿一点头,转身要进院。 可这时,顾白野忽然一把抓住伏雪的手,拽着她转回身,面向他。 顾白野抬手伸向伏雪的上衣领口。 摸了摸那里挂着的红色口袋,又检查了一下红绳带的牢不牢。 他手心里都冒着冷汗。 顾白野手按在伏雪胸口前,一脸认真地道,“带好护身符,不要离开墨芊身边。见到害怕的,你就闭上眼,让芊芊拽着你走,千万不要逞强。” 他像个老妈子一样,一句一句叮嘱。 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慌张。 伏雪宽慰地拍了拍他的手,“放心,我不怕鬼!再说,网友们都知道,我们进了鬼屋,谁敢对我们做什么,别担心,等我出来!” 说完,伏雪朝着他一挥手,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过身,走进院门。 顾白野看着她的背影。 那无处安放的手,一会儿攥拳,一会儿伸开,好像怎么都不得劲。 直到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也没点燃,就那样夹在了指尖…… …… 墨芊和伏雪进到别墅。 小黑跟在墨芊脚边。 伏雪还有些紧张,而墨芊和小黑一脸淡定,丝毫没有一点紧张感。 别墅的大门,是一张漆黑的大铁门。 上面挂着一层厚厚的铁锈,隐隐约约传来一股腐败的味道。 伏雪有些作呕。 她抬手捂住鼻子,不敢想象屋里会有什么异味。 墨芊歪头看她一眼,接着从挎包里摸出一张粉粉的符纸,她把符纸按在门上,拿出毛笔,随意地涂抹了数笔,就见符纸上出现了一个文字似的符号。 墨芊双指夹着符纸,直接贴到伏雪胸前,“两个小时,闻不到味道。” 伏雪一听,惊喜地朝着墨芊竖了个大拇指,“芊芊道法实在厉害!” 墨芊听到夸奖,美美地勾了勾唇角。 接着一把推开了大铁门。 一股寒风袭来。 此时本就的冬日,屋外的冷风已经跟刀子似的,可这会儿一进屋,屋外的风,瞬间变得如同微风。 两人进到大厅。 高挑的大厅里,没有一扇窗是透光的,全都蒙得死死的,一丝光线都无法钻到空子。 客厅里什么都没有。 连个沙发茶几都没有,就是个空壳子。 仅有的就是两条楼梯,分布客厅两侧。 这时,从二楼飘下来一个“魂”…… 他这一出现,属实把伏雪吓了一跳。 哪怕知道,这鬼屋里,都是真人假扮,可是这也太仿真了…… 二楼飘下来的鬼影,半透明,没有脚,丝滑地飘到了他们面前。 鬼影惨白着一张脸,嘴唇都是紫色的。 他摇晃着身躯,幽幽地飘出两句话,“欢迎光临鬼屋寻宝,今日的大奖已备好,绝对超值,只要闯到最后一关,大奖就是你的。现在请房间里的两位,已婚的左走,未婚的右走。” 他这话一出,墨芊和伏雪互相对视一眼。 这意思是,她们两个进来,也要分开走才行。 墨芊思索片刻,接着朝着那个鬼影走去。 鬼影一见她上前,咻一下,飘出很远,“小姑娘有事请收回,npc不跟人交谈,祝你们玩的愉快~” 说完,他又飘走了。 墨芊转身走向伏雪,“雪儿你要自己进了。”biqubao.com 伏雪认真地点点头,然后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带着的护身符,“放心,有这符保护,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芊芊,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有什么用意,你要小心。” “嗯,那我去玩了。” 墨芊朝着伏雪一挥手,接着就带着小黑,从右边上了楼梯。 楼梯的尽头,又是一扇大门。 墨芊想也没想,随手推开了门。 门吱吱呀呀地打开,露出里面,幽深黑暗的走廊。 走廊两侧,点着一长趟红色蜡烛,蜡烛上面的小火苗,零星地跳跃,好像时刻都有熄灭的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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