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雪怀疑地盯着戚修远。 “我凭什么信你?” 戚修远闻言,冷冷一笑,“就凭这个。” 他说着,从衣襟口袋抽出一件东西。 此时天还没亮,只有微弱的月光,照在东西上面,东西包着一层蓝色的布,但隐约能看出似刀的形状。 伏雪一眼看过去,已经猜到了是什么…… 她紧紧盯着那块布。 很快,戚修远揭晓了答案。 他一层层掀开布,一下两下,几下功夫,布完全摊开,只见里面躺着一把短刀…… 伏雪屏住呼吸,努力保持镇定。 她走上前,接着月光,盯向那把刀。 样式,纹路,磨损,一模一样,全都一模一样…… 这把,就是她家的那一把短刀…… 伏雪的心被紧紧地揪住。 有一种面对真相时,那种恐惧和不安感。 可没等伏雪消化完。 戚修远紧接着送上第二件礼物——一张照片。 他把那张老照片伸到伏雪眼前,“看看,认识吗?” 照片里,站着四个人,看起来都二十来岁的年纪,看身形姿势应该是两对夫妻,其中一对伏雪当然认识,因为那是她的“爸妈”,而另一对,男人女人笑得十分喜悦,女人抚着自己挺起的肚子,依靠在男人肩膀。 戚修远一手举着,而另一只手,指着里面的人,给伏雪介绍。 “这是你姑姑姑父,而这才是你爸妈,呵呵,照片里,这个圆滚滚的肚子,就是你!” 戚修远微笑着介绍。 可是每个字都带着恐吓的味道。 伏雪神色紧绷,她仔仔细细地盯着照片里,那对可能是她爸妈的人,整个心都被紧紧地揪在一起。 戚修远看她看到专注,却不肯给她多看。 马上就把刀和照片,一起收进口袋。 伏雪猛抽口气。 这才找回心神。 她冷静数秒,终于让自己平复下心情。 她抬眸看向戚修远,“我爸妈在哪儿?” 戚修远勾勾唇,僵硬的面皮扯出一个生硬的弧度,“想见他们,得跟我走。” 伏雪犹豫了。 这个变态,跟他走,会遇到什么…… 可是不跟他走,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找到她爸妈…… 伏雪顿了半晌,忽然没头脑地说了一句,“我跟你走,有没有危险?” 戚修远一怔,接着讥笑地咧了咧嘴,“没有,我请你去,只是帮个小忙。” 其实,伏雪这话,根本就不是说给戚修远听的。 她是在跟墨芊喊话…… 果然不多时,她脑子里就传来了淡淡的回音…… 伏雪这边看起来,还在思索着。 而戚修远已经没了耐性。 他投手看了看表,“给你三分钟考虑。” 说完,他接着朝着手下四个人一挥手,“你们先带着东西下山,我随后就来。” 四个手下领命,马上抬着箱子下山。 伏雪余光瞥着那箱子,一边听着墨芊说话,一边担心,童英姿她们有没有赶到…… 要是童童她们来晚了。 这箱子里的文物,可就全没了! 伏雪满心纠结。 却又无能为力。 只能看着他们把箱子越抬越远。 时间也不容她多想。 因为戚修远已经把表怼在她眼前,“现在,得走了。” 他说完,就隔空点点伏雪胸口的位置,“里面带着的东西扔了,还有手机,首饰,金属制品,一切的通讯设备,全都丢出去。你最好别耍心眼,要是让我发现,你该知道后果。” 伏雪闻言,深深吸了口气。 接着毅然决然地卸掉了自己身上带着的东西。 包括,墨芊给她的那张护身符…… …… 东西丢完。 戚修远立刻拽着伏雪下山。 早走早是,免得夜长梦多。 可他们才下到半山腰,就听到山下有他手下人的喊声,“警察!警察!警察!” 戚修远脚步一顿。 整张脸变得狰狞。 他向山下望去,果然发现数十个白色光点,在挪动。 戚修远愤恨地一拳头锤在某个墓碑上。 那块结实的石碑,整个掀翻过去。 伏雪心里松了口气。 可是现在捂她嘴的男人,让她害怕。 她紧张地发着唔唔的声音。 而这时,戚修远阴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闭嘴!这些钱你赚不回来,我送你爸妈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跟你一起上路!” …… 童英姿一组人,抓住下山的四个人。 从他们手里,抢到一个严丝合缝的木头箱子。 童英姿安排了其他人,继续上山找人。 而她站在山中间,等着后面的大部队。 这会儿功夫,她试了试,发现箱子,根本打不开,扣得实在太严实了。 好在,大部队很快跟上。 那几位年过半百,头发半白的老教授,互相搀扶着,好不容易才爬上了山。 而在他们之后的,还有一个爬得更慢的人。 倒也不是别人。 正是二半夜从医院偷溜出来的顾六爷顾白野。 他蛇毒还没清,死皮赖脸地跟着童英姿,又回了这个鬼地方。 顾白野不活动,还能好好喘气。 这一活动,额头呼呼地冒冷汗,整张脸惨白惨白。 他一眼看去,既没看到墨芊伏雪,也没看到戚修远,他心猛地一沉,赶紧朝着他带来的人一挥手,“快去找人。” 手下人呼一下,朝着山上跑去。 此时,五个老教授来拆箱子了。 童英姿也准备上山去找墨芊和伏雪。 没想到,她还没迈步,就见山上慢悠悠地晃下来一个人。 童英姿定睛一看,竟然是墨芊。 “芊芊!” 童英姿呼唤一声,可她探头在像墨芊身后望去,发现没有别人了。 童英姿心里一慌,惊声问道,“雪儿呢?” 墨芊指了指后山,“被坏人抓走了。” “什么!”童英姿顾白野齐声惊叫。 这一句话,惊得两个人差点从山上滚下去。 童英姿惊诧地看着墨芊,又再确认了一遍。 “芊芊,你是说,伏雪被戚修远抓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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