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芊拽着顾少霆离开病房。 顾少霆盯着小丫头圆咕隆咚的后脑勺忍不住想笑。 他上去揉了揉墨芊的脑袋。 “芊芊,下次再想对付这个人,不要当着七姑奶奶的面,最好……也不要当着任何人的面。” 墨芊转回头,看着顾少霆,“你不是警察吗?” “呃……” 顾少霆被问的一愣。 半晌尴尬地笑笑,“警察相信证据,看不到证据,怎么断案。” “哦——”墨芊恍然大悟地应了声。 接着心情不错地嘴里哼起了歌。 顾少霆跟在她后面走。 越想越不对。 他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丫头不会想钻什么空子吧? …… 兄妹俩没有离开。 七姑奶奶最后还是住了院,高血压。 医生说,要是高血压降压不及时,可能会造成脑出血,千万别拿病人的身体开玩笑。 蒲天泽此时,就站在病房外面,连门都进不去。 因为顾家兄弟拦住了他。 说怕七姑奶奶看着他的脸,血压飙升。 墨芊也来到病房门口转了一圈。 她当然更进不去。 顾震洪简直像恭送瘟神一样,把小祖宗送走。 这会儿时间也晚了。 顾家人跟七姑奶奶告了别,离开了病房。 但是来都来了,不去看看住在六楼的老六,好像显得他们太无情。 于是,众人又全都转去了六楼。 去看望顾白野。 顾白野昨天折腾了一气,老婆没找着,倒是成功地把只需要三天的医院之旅,作到了七天。 这会儿,他正躺在病床上,揪心地盯着手机出神。 门一开。 顾白野听到声音,看向来人,“妈,爸,你们怎么来了?” 苏茹兰嫌弃地看着儿子,“顺路过来看看。” 顾白野闻言,咧了咧嘴,“这么晚顺路,还全家人一起顺路?你们关心我,还用不好意思?” 顾家人,“……” 算了,别解释了。 说了,伤感情…… 众人十分有默契地默认了顾白野的说法。 这会儿顾白野也确实有些憔悴。 虽然嘴里开着玩笑,可是脸色青青白白的,透着一股病态。 苏茹兰知道,老六是担心伏雪。 虽然都知道墨芊的本事…… 可是谁家怀了孕的老婆失踪,男人还能稳如泰山,跟个没事人似的,等着老婆自己回来,那八成也是个缺心眼! 再说,别说老六。 就是她这是当婆婆的,也一样坐不住啊。 苏茹兰看着顾白野,叹了口气。 “你现在知道惦记了,以前怎么不知道对雪儿好点!” “我什么时候对雪儿不好?” 顾白野马上替自己代言,一秒都不肯背下这个黑锅。 苏茹兰闻言,狠狠瞪他一眼,“当年结婚不情不愿,现在倒是老婆长老婆短,知道老婆的好了吧?晚了,老婆不要你了。” 顾白野,“……”,亲妈,就是在你受伤的时候,还不忘给你伤口撒盐的那个人…… 顾白野无奈地叹息一声。 “老妈,你就别这个时候挤兑我了,等伏雪回来,你把我挂你家墙头上晾干行不。” 这会儿顾白野哪有心思跟老妈抬杠。 想到伏雪一个人,被戚修远那个变态带走,顾白野已经焦虑到夜不能寐。 “哼,把你晾干还不如晾腊肉,起码比你好吃。”苏茹兰嫌弃地瞪了眼顾白野。 不过,倒是没再说什么。 只是老妈退下阵来。 老妹又上阵了…… 只见墨芊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走了过来。 她停在顾白野面前,盯着他。 看了半晌,她才道,“反正你也不喜欢雪儿,就想找你儿子。那我明年把你儿子给你带回来好了。” “???这叫什么话!” 顾白野吓得蹭一下从病床上蹦到了地上。 他一脸惊悚地看着墨芊,“什么叫我不喜欢雪儿?再说我怎么能是为了儿子,就算没有儿子,我也得把雪儿找回来!” 顾白野赶紧解释。 一秒都不敢耽搁。 毕竟他家妹妹那脑回路,本来就异于常人。 你一句不说明白,她就能给你拐到盘山道上。 “真喜欢?”墨芊歪头盯着他。 “当然是真的!”顾白野立马表态。 恨不得把心挖出来,告诉墨芊,他说的是真的。 “哦。”墨芊随口应了声,“那我把雪儿找回来,儿子不要了。” 顾白野,“……” 祖宗呐,你是想让你哥跪下求你…… 顾白野拽着墨芊。 反复强调,他要老婆也要儿子,每个都要健健康康的回来,还要带着岳父岳母一起回来。 他会好好地照顾他们一家人,不让他们再受一点苦难。 说的把全屋子人都说困了。 墨芊才点头,回了他一句,“那你等着吧,伏雪还没找到爸妈。” 顾白野一听,心又滴溜起来。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你知道雪儿的情况?” “知道啊,我有窃听器。”墨芊点点自己的耳朵。 顾白野一点疑惑地看着她,“你哪儿来的这种东西?” 墨芊,“你买的啊。” 顾白野,“……” 好嘛,这不是他买给伏雪。 只放在她包里半天的那个…… …… 顾钰鸢住了七天院。 这七天,顾弘深每天都被老太太揪来医院,讯问救顾香薇的进度。 天天都要给顾弘深上课。 就差揪着耳朵骂人了。 顾弘深上班报道,都没有来医院跟老太太汇报的频率高。 家里的两位老人,都下令救人了。 顾弘深也不敢不遵照他们的意思。 到第八天,顾香薇终于可以被提前保释出来。 毕竟这种经济犯罪,主要是肯赔钱,跟关一个人相比,罚款更有实际意义。 顾香薇出看守所那天。 顾钰鸢带了一溜的豪车,去接她。 牌面给足,别家的迎亲队伍,也没有这么大场面。 顾香薇一出来,看着顾钰鸢就猛掉眼泪,哭得梨花带雨,哭得憔悴不堪,简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顾钰鸢那个心疼啊,心都快搅碎了。 “香薇,咱们先上车,不怕不怕,回家了,回家了!” 可是顾香薇接着就摇了摇头,轻轻推开了顾钰鸢。 “七姑奶奶,我……我没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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