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红主播们,早就调查好了。 大道村村民,都喊墨芊“乌鸦嘴”,老烦她了。 墨芊出村的时候,村民们敲锣打鼓,差点给她开个欢送会。 现在这不正好,去村里采访一下,“天生坏种”的陈年旧事。 主播们来到大道村。 一看这破村子,连条正经八百的路都没有,大点的车都开不进去。 “看见没!怪不得说顾家七小姐,到哪哪倒霉,看这村子穷的,一点都不愧对她的名号!” 七八个主播,举着自拍杆,拎着小奖品,边跟网友们念叨,边排着队的往村里走。 可是这会儿村里,别提多冷清了。 在家的,不是老弱病残的,就是耳聋眼花的,连个壮年都没有。 主播们绕了一大圈。 终于找到了大道山下。 这次,他们看到了车,还听到了,山上飘下来的歌声,吆喝声,哐哐的干活声。 主播们立时往山上冲。 这次可逮着人了! 而且还不是逮一个,这一逮就是一村人! 他们举着手机,摄像头都快怼到村民脸上,“大哥,听说你们村里,有个叫墨芊的小道姑,是不是?” “有啊,怎么了?”村民们老实,实话实说,一句不作假。 主播们一听,大喜,马上徐徐善诱,恨不得挖个坑给村民们跳。 “大哥,那你们听说了吗?这个墨芊,是个天生坏种,她到哪儿,哪儿就倒大霉!” “你看看你们村子穷成这样,一定就是她做的祟!” “你们还记得,她都干过什么坏事吗?你们喊她乌鸦嘴,是不是她说完,坏事就要灵验?” 几个主播,七嘴八舌地采访老乡。 数个摄像头,直直地对准老乡们的脸。 直播间的评论爆屏。 所有人,都等着,听到他们想听的。 可是…… 情况怎么不太对? 村民们不仅没哭诉墨芊的罪行。 反而,各个火大地围了过来! “墨芊才不是什么天生坏种,她是我们村的小福星!” “还是小财神!我们都签了三年的长约,还没干活,就给我们开工资!” “谁说她是灾星?我看你们才是自找死路,竟然敢对小神仙大不敬!” 村民们就跟点燃了炮仗一样,各个都炸了。 把主播们骂的耳聋耳鸣。 各个吓得哆哆嗦嗦。 他们当然不知道。 这会儿,村民们有多稀罕墨芊。 这几天的接触,村民们才发现,不是墨芊乌鸦嘴,而是他们对神仙的打开方式不太对…… 以前:墨芊随机开口。 现在:他们先提问题,再让墨芊开口! 谁家里的牛羊丢了…… 谁家里的老人家高烧不退了…… 谁家里的小孩子莫名哭闹了…… 墨芊给出的答案。 好用的吓人! 话是前一秒说的,事是后一秒解决的…… 村民们都被吓住了。 他们苦恼一整年,不及墨芊一句话。 就是去庙里拜神仙,也没见过灵验的这么快的。 村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墨芊好了。 而且,墨芊也不要他们钱,只要他们给祖师们的牌位上香。 于是,村民们在山上盖了个小祠堂。 把大道观的祖师们牌位都供进去。 村民们每日排队上香。 那小祠堂供得暖暖和和的。 村民们一改往日,对墨芊乌鸦嘴的印象,这哪是乌鸦嘴啊,这是活神仙! 结果,现在竟然有人说他们的“活神仙”是坏种? 那不打死他们都是好的! 村民们人多。 主播们人少。 这敌我力量悬殊的,简直是吊打的程度。 “你们从哪里听来的天生坏种?我看你们才是黑心的大坏蛋!” “去给小神仙磕头,去给大道观的神尊磕头,你们胡言乱语,小心拔了舌头!” “墨芊是我们大道村的宝!要是以前我们就挖到宝,大道村早就富了!” 村民们们据理力争。 他们不动手。 他们只是扛着锄头,扛着铁锹,黑着脸看着这帮主播。 主播们谁敢反抗啊…… 只能点头哈腰,承认他们说的都对。 这会儿直播间里,响起了不同的声音。 【坏种果然有邪术,把村民们都蛊惑了!】 【放屁!有邪术,还不先把你的嘴给封了?】 【坏种给他们钱了!你上没上过班,谁敢骂老板的不是!】 【人家说啥,你们都不信,你们主打的就是一个嘴硬!】 两伙人,信的死命信,不信的说啥都不信。 直播间里吵成一团。 倒是屏幕外面的主播,十分心齐。 齐齐地跪在了大道观神尊们的牌位前,乖乖地上了香,听话地磕了头,还把手里的奖品当贡品敬给了神尊。 村民们这才放了主播们下山。 主播们屁滚尿流地滚下山。 这眼瞅着要逃离魔窟。 没想到,在出村的路口。 又遇到了活阎王…… …… 他们遇到的,正是顾家老大顾弘深。 顾弘深知道网络上的流言蜚语。 想来接墨芊回家。 这可倒好,刚一进村,就看到了这帮举着手机的网红直播播主。 顾弘深还能看不懂他们是干嘛来的? 呵。 正好有气没地出。 顾弘深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跟在顾弘深身边的人,能有弱鸡吗。 司机,秘书立马下车,三分钟控制住了这几个主播。 很快,主播的身份信息全部拿到手。 顾弘深也没为难他们。 朝着他们一挥手,“走吧。” 主播们,“???”,这人有病? 他们一脸懵地往村口走。 可是,村还没来得及出。 饭碗就让人砸了! 直播间,通通被封掉。 几大网络平台,全部被拉为黑户。 连他们的脸,都不能在出现在直播平台。 这基本就等于,网络自杀,从此查无此人! 几个主播,哭着跑回去求顾弘深。 “顾总,求你饶命啊,我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求你放我们一条活路吧!” 顾弘深,“别哭,更穷的日子还在后面。” 主播,“……” 顾弘深说完,朝着大道山走去。 主播们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却求不到他的宽恕。 最后只能哭着离开的大道村。 果然是一家人。 坏种的哥哥,他也不是个好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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