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墨芊脸色煞白。 但眼神里,依然带着得意。 对面的祖孙二人脸色出奇的黑,四只眼睛冒青烟。 顾钰鸢在大年初一才刚对外宣布,将顾香薇过继到她名下。 结果初三,她这新鲜出炉的孙女就涉嫌杀人,被抓进警局。 这让她的脸面往哪搁。 顾钰鸢恼火地瞪着墨芊,“你明知道,不是香薇干的,却因为个人恩怨,连警察都蒙蔽!你这个丫头,心肠怎么那么坏。” 顾香薇一看七姑奶奶发火。 委委屈屈地扶住老太太,“姑奶奶,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明明是有人诬陷我,可我现在有理也说不清了。” 墨芊一听,转向顾香薇,一本正经地提议,“我帮你喊老妖婆来,让她跟你说理啊。” “你——”顾香薇吓得退后一步,藏到顾钰鸢身后,“你少吓唬人!姑奶奶,你看她啊!” 顾钰鸢眼神警告地看着墨芊,“你跟香薇的恩怨,可以回家解决!现在涉及到人命,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墨芊,你直到什么,去跟警察说,不要让警察浪费警力在无辜的人身上。” 墨芊被老太太训话。 一脸淡然,好像训的不是她。 她朝着老太太示意顾香薇。 “她可不无辜。别人杀人,她当刀,别人藏尸,她打包。她是傻子,让人当枪使。老太太,你也是傻子,让她当枪使?” 墨芊一点不惯着老姑奶奶。 在顾家还有人拦着她。 影响她发挥。 这会儿没人挡着。 墨芊那是毫无顾忌地说到老太太脸上。 顾钰鸢一听,恼羞成怒。 抬手指着墨芊,“你,你,你——这丫头,懂不懂一点礼数!何况,你还是什么警务人员,明知道人不是凶手,你还为了个人恩怨,公报私仇!” “哎——” 这时,罗洋站出来了,“你这老人家,懂不懂点是非!” “你没看到墨警官脸色这么差吗?那个曹云花,你当是什么好人,她专门帮小三害妻子流产的,一个孩子一百万!” “她手下的亡婴,九百多具,你知道戾气有多重嘛!连你家大少爷,二少爷的孩子都在里面,要不是墨警官,这些孩子们连投胎转世都没机会!” “墨警官为了救孩子,元气大伤,都吐血了!你这老人家,救了你家孩子,不光不感谢,还骂墨警官!咋的,你老你有理啊!” 罗洋一脸恼火,呵斥着老太太。 他管你老太太有钱没钱,有权没权的,他反正从来不用看人脸色,他看鬼脸色就够了。 乔贺坐在大厅等候椅。 听到罗洋所说,眸色倏然暗下来。 他抬起头,再看向墨芊,就懂了她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了。 他手指敲着椅子把手,敲击的频率烦乱。 明显地耐性尽失。 那边罗洋还在暴力输出,他斜楞着个眼,白着顾老太太,“你这老人家,哦你孙女深更半夜跑去找堕胎的神婆,你不怀疑!你怀疑我们为民除害的墨警官,可真有你的!网友断案,都没有你这么偏心眼。” 顾钰鸢被罗洋骂在脸上。 又气又恼。 可是,这个人说的还跟真事似的,让她无法反驳。 老太太憋屈得上气不接下气。 此时,顾少霆正躲在走廊里。 他刚才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罗洋在这边硬核输出。 所以,他就没现身。 他一来,影响罗警官输出,那就不好了…… 这会儿,顾少霆看罗洋输出的也差不多了,这才轻咳一声,假装很急地走出来。 跟拉架似的,拽着罗洋往后退。 “哎呦罗警官,我七姑奶奶不知道情况。你也不要生气,调查有新进展!” 顾少霆说的跟真事似的。 说着说着,才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跟罗洋泄露了“警局的内部消息”。 音量放的刚刚好。 就除了罗洋,勉强还能让顾钰鸢和顾香薇听到的声音。 “曹云花为了要挟那些害人的小三,把每次害人妻子流产的情况都记录了下来,现在那个台账已经被警方找到,正在严查,这些害人的,谁都跑不了。罗警官,你跟墨警官辛苦了,这次功劳里,你们占了一大半!” 顾少霆在这儿信口胡诌。 不过,显然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顾香薇此刻的脸色,都快赶上墨芊的煞白了。 顾少霆这边哄完罗警官。 一转身看到顾香薇的脸色,担心地问道,“香薇,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啊?”顾香薇被喊住,一愣,她摇摇头,“我没事。” 可是说着没事。 脑门子上却已经冒汗了。 顾少霆长叹一声,“香薇,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说,现在起码有警方保护你。” 顾钰鸢也看出来了顾香薇的不对劲。 她抓住顾香薇的手,“香薇,你告诉姑奶奶实话,你那天晚上,到底干吗去了!” 这次,顾香薇倒是没有停顿。 马上给出了答案。 毕竟她在警察问话的时候,已经编了几个小时了。 “我想让神婆治治乔俊风的……呃隐疾……我也没想到,有人就趁着这个机会害我……” 顾香薇当然不敢说。 是神婆威胁她,要说出当年的真相。 让她凌晨零点,去云花屋,有事相商。 结果,顾香薇一到那儿。 云花神婆就跟她喝茶水,闲聊。 聊了没几句,顾香薇就晕了。 结果再醒来,屋里也没人了,黑咕隆咚的,差点把她吓死。 她不敢再呆,赶紧跑了。 再来就是过了几小时,警察找上了门…… 顾香薇生怕七姑奶奶不信。 硬挤出来两滴泪。 顾钰鸢一见,刚才听到的事情,又全都忘干净了,转头去劝慰顾香薇别哭,没事的,警察一定会抓住凶手的。 顾少霆冷冷地别开眼。 真——一眼也看不下去。 这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乔贺的声音。 “墨芊!墨芊!” 众人闻声,齐齐向乔贺方向看去。 就见墨芊靠在乔贺身上,乔贺手里拿着一张纸巾,捂在墨芊脸上,上面又渗出血红色。 顾少霆立刻上前查看,“芊芊,你怎么了?” 他挡到墨芊面前时,就见墨芊一只眼朝他偷偷一眨。 顾少霆,“……” 他没再言语。 就看着这俩人继续演戏。 乔贺扶着墨芊退后一步。 眼神从顾少霆身上,转向身后的孙祖俩。 半晌,嗤笑一声,才又收回目光。 “顾警官,你们顾家还真是不把人当人。受了伤的,没人问,没人理,倒是会哭的,成了个宝。” “要是你们顾家嫌弃亲生女儿,我不介意把我的救命恩人接回家,起码不受这种委屈。” 说完,乔贺就冷冷转身。 扶着墨芊,走向了楼梯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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