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芊这话,把顾钰鸢气得脑袋冒烟。 她腾地站起身。 喊着家里的手下人,“去,把那丫头赶出去!” 可是墨芊一个冷眼飞过。 愣是没一个人敢动地方…… 毕竟手下人只是打工仔,又不是亡命徒,可不敢招惹这位顾家小姑奶奶,她比老的还吓人…… 顾钰鸢一看,更气了。 她恼火地一把掀翻茶台,上面的杯具跌到地上,碎得稀里哗啦。 “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我请你们来,是来看戏的?!” 手下人不言语。 倒是真来看戏的苏茹兰。 急需一个口罩救命。 这会儿她怕她笑出来,太放肆,会显得不合时宜。 只能硬憋着,都快憋出内伤了。 偌大一个别墅,二十多个仆人。 却连个敢跟墨芊叫板的人都没有。 顾钰鸢一个也指挥不动,气得浑身打哆嗦。 只能自己上阵,“臭丫头,这是香薇的家,你给我滚出去!要不然,我报警抓你!” 墨芊,“我不走,我是警察。” 顾钰鸢,“……” 老太太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这个死丫头,根本听不懂人话! 顾钰鸢血气充脑,高血压又要犯。 自从见到墨芊,她犯病的频率高了十倍! 顾钰鸢捂着头,身体直晃悠。 可是她忽然感觉眼前一黄,接着就被个破纸片糊住。 很快,墨芊的声音传来。 “老太太,你别现在晕,又给我甩锅。要晕,等三天后再晕。” “!” 顾钰鸢瞬时天灵盖上都开始冒烟。 她伸手去抓符纸。 可是根本抓不到。 “臭丫头,快把这东西拿走!” 墨芊冷哼一声,“老眼昏花,看什么看,挡着吧。” 顾钰鸢,“……”,刀呢,我要刀! …… 墨芊上门,是来找顾香薇的。 在夏语柔那气没撒干净,她还得找个出气筒。 顾香薇和夏语柔这一对塑料姐妹。 一个操刀的,一个点火的,哪个都不是好东西。 墨芊转向顾香薇。 顾香薇一见,吓得连退数步,“你,你,你想干什么!我怀——,我生病,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是我啊。” 墨芊一做二不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回答得那叫一个利索。 但凡多犹豫一秒,都是她把顾香薇当人了。 顾香薇气得差点厥过去。 哪有人做了坏事,还理直气壮地承认! 她愤恨地瞪着墨芊,“你为什么要害我!” “怎么是害你?”墨芊不解地反问。 她朝顾香薇一摊手,“我是帮你,帮你找回两个儿子,一个五百,记得转钱给我。” “但你的是脏钱,不配给我祖师修金身。”墨芊还自言自语地又补充一句。 顾香薇一听,全身的血液都要冲破头顶。 她恶狠狠地瞪着墨芊,“我就知道是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快点给我拿出去!” 顾香薇都忘了恐惧。 直接叫板墨芊。 此时她恨不得撕碎她,让她挫骨扬灰。 可惜她没那个本事。 墨芊斜睨着她,“童童如果不能再怀孕,你就一直带着你的两个孩子,怀三年,怀十年,怀三十年好了。” “她能不能怀孕,关我什么事!我也是被夏语柔诓骗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顾香薇惊声尖叫。 可是墨芊根本不想听她解释。 她忽然朝着顾香薇的肚子打了个脆生生的响指。 这声音一出。 顾香薇紧接着肚子一颤。 她紧紧地捂住肚子,咧着嘴弓着双腿,毫无目的地开始乱走。 数步之后,“啊”一声叫,接着就躺倒在地上,左右翻滚,前后拱腚。 边滚边喊。 喊声震天响。 连屋外树枝上的鸟儿都被惊的扑哧乱飞。 满屋人都惊悚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一边看,一边庆幸,刚才他们没冲动,去得罪这个小姑奶奶。 惹不得,真的惹不得啊! 顾香薇浑身打颤,满脸冒汗,“救命啊!疼死我了,救命啊!姑奶奶救我,她想害死我啊!” 顾钰鸢脸上的符纸已经消了。 她手足无措地跟在顾香薇身边,可是什么也做不了,“香薇,我给你喊医生,我喊蒲大师来,你再忍忍!” 顾香薇又哭又嚎。 此时姑奶奶也指望不上了。 顾香薇只能在地上连滚带爬冲到苏茹兰身边。 她紧紧抱住苏茹的腿,“妈,你救救我啊!我救过你的命啊,你怎么能看着你女儿害我,你救救我啊!” 苏茹兰哪见过这场面。 哪怕听说了顾香薇“怀孕”,也没想到,才几天不见,那肚子跟个气球似的,涨成球了。 苏茹兰扯不回来自己的腿。 只能好言宽慰顾香薇,“香薇啊,你怀孕,也不可能是墨芊干的啊!” “要不妈送你去医院,或者喊乔俊风来,这个畜生,自己玩完拉到,就不管你了!渣男,妥妥的渣男!你等着,妈把人给你抓来!” 苏茹兰语气跟真事似的。 大有一副,现在就要替女儿去宰了渣男的样子。 顾香薇疼得没法跟她辩驳。 她也不知道,肚子里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翻江倒海地在里面折腾。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东西。 用手去摸,却什么都摸不到。 顾香薇又疼又怕,却只能抱着肚子哭,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她。 顾钰鸢无能为力。 只能听着那撕裂的哭声,看着顾香薇原地打滚求助的模样。 她重重地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里面是深深的恨意。 过了三十分钟。 墨芊又打了个响指。 动作干净利索,声音清脆响亮。 在一个小丫头身上出现,莫名帅气。 苏茹兰看着自家闺女,眼睛都在冒星星。 随着响指声,顾香薇终于不滚了。 她折腾得像个疯子一样,头发散乱,衣服围巾滚成一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哪还有什么大小姐的样子。 墨芊蹲下身。 与顾香薇视线齐平。 她盯着顾香薇的脸,看了许久。 半晌,才淡淡道,“帮你找到儿子,只是第一步。之后,我还要帮你找到老子,这是第二步。而第三步……” 墨芊卖了个关子,顿了几秒,才慢悠悠道,“第三步,就是让你早日嫁给乔俊风,这一次让你们一家六口团聚!” 顾香薇整个人瑟缩着。 再没有之前的张扬跋扈,现在完全一副吓破了胆的样子。 顾钰鸢心疼地把她扶起。 再转向墨芊,眼神变得无比狠厉,“臭丫头,以前我还当你是顾家人,不想对你下狠手。没想到你真的这么恶毒,香薇她救过你妈,救过你爷爷,你是一点都不知恩图报,反而以怨报德!说你是天生坏种,一点也没冤枉你!” 墨芊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祖孙俩。 神色是如常的淡漠。 “我就是坏种,你能拿我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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