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茹兰闭嘴了。 刚才想骂儿子的话,全都忘了。 既然忘了,那就别说了! 直接动手吧! 苏茹兰拎死地上扔着的扫院子的扫把,朝着顾少霆就挥了过去。 “我看你是没醒酒!还复婚?童童没扒了你的皮就是好的!” “混小子,酒话越说越离谱,都敢忽悠你老妈了!” “你知不知道,拿这事骗我,我要伤心多久,一点都不知道,我这下岗婆婆有多盼着上岗再就业!” 苏茹兰抡着扫帚就去抽顾少霆。 顾少霆被老妈追的满院子跑,“妈,你听我解释,我是认真的,警察不打诳语,妈——” 妈也没用…… 苏茹兰一个字都不信。 前天,小姿离开时的脸色,多难看啊。 昨天,混小子去追老婆,愣是没找到人。 结果,今天,混小子就敢说他复婚了??? 谁信啊!!! 苏茹兰又不傻,她不信这个酒鬼的话! “顾老二,看我家法伺候!追不上老婆,还敢忽悠老妈,看招!” “妈!妈!” 母子俩你追我赶。 顾少霆喝了酒,看啥都是晕的。 他跟老妈斗争了半天,才终于从她手底下抢下扫帚。 “妈,真的真的真的!” 苏茹兰斜楞着他,“你证据呢!复婚了,童童人呢!你个大骗子!” 说着,苏茹兰又想动手。 顾少霆紧抓住老妈的手。 “我有证据!我,我,我证据……拉车上了……” …… 晚上是同事开顾少霆车送他回来了。 到院门口,顾少霆直接让他把车开走了。 结果结婚证也一起带走了…… 顾少霆说了半天,拿不出证据。 眼看着苏茹兰又要发怒。 顾少霆脑筋一转,赶紧安抚老妈,“我给你找证据,你别动,等我五分钟!” 苏茹兰没啥耐心地嗯了声。 等着看混小子还能变出来啥。 就见顾少霆先打了一通电话。 接着就在手机上一通乱翻。 半晌,他终于找到了,转过屏幕,朝向老妈,“妈,你看啊!我,已婚,小姿,已婚!配偶栏你看到了吗,她的配偶是我,我的配偶是她!” 顾少霆调出的是警务人事档案。 这联网的就是好,民政局那边一办完手续,警务内部网就变更了资料。 苏茹兰探着头,眼睛紧盯着屏幕。 好像恨不得把眼睛扎进去似的。 她看了好一会儿。 揉揉眼睛,晃晃脑袋,怎么都不敢信一样。 可最后让她不得不信。 苏茹兰抬起头,懵懵地看着儿子,眼里有了期盼,“你这不是p的图吧?” 顾少霆哭笑不得。 他又认认真真地给老妈展示了首页面,“妈,这是警务系统,谁敢作假!” “真的吗?真的是真的吗?” 苏茹兰在顾少霆身边转圈走,嘴里念念叨叨,还是不敢相信。 直到,同事掉头,把车又开回了顾家…… …… 苏茹兰拿着结婚证。 跟疯了似的。 在顾家满院子跑。 “陈管家,你看看,老二复婚了,童童又是我儿媳妇了!” “小翠,二少爷复婚了,不敢相信吧,我也不敢信啊!” “老头子,老二争气了,他把老婆追回来了,你家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 顾兴国,“……”,可能我先气冒烟了…… 此时此刻,谁也阻止不了苏茹兰发疯。 她逮着人,就得宣传一遍。 但凡家里有一只活蚊子,不知道顾老二复婚,那都是她这当妈的失职。 苏茹兰把能找到的活物,都念叨完了。 最后,想起来,沙发地下还趴着一个呢。 她毫无形象地往地板上一跪,歪着身子往里面看,“黑宝宝,奶奶晚上给你做满汉全席!” 全家人,“……” 且不说,黑宝宝这称呼有多雷人。 就是论辈分,苏茹兰也不该是小黑姑姑的奶奶啊…… 不过谁敢纠正她? 在当家主母苏女士最快乐的时候找茬,那真是嫌自己命长了。 苏茹兰也说到做到。 她马上喊家里的大厨们,出来做大席,要好好庆祝一下。 顾南景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拉着老妈的手,朝她指了指窗外面,“妈,十点了,晚饭已经吃过了,你留着明天再做吧。” 苏茹兰闻言,狠狠一瞪他,“做夜宵不行吗!你不要扫兴!” 顾南景,“……” 他无语地抿了抿唇。 没敢继续说。 苏茹兰接着安排厨师们干活。 等安排完了,她有空了,才又想起顾南景。 她关心地拍拍顾南景的胸口。 “老三啊,妈知道,你心里酸。但是你先别酸,眼瞅着你四弟也要复婚了,到时候你再一起酸吧。妈给你备好老陈醋,酸梅子,大绿杏,保准让你酸个够。” 顾南景,“……” 以后记得了,闭嘴保平安…… …… 全家都沉浸在快乐里。 只有站在二楼看着楼下的慕慕,不太一样。 虽然她平时也很冷漠。 但是现在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阴森森冷幽幽,是令人惧怕的寒意。 她借着怀里抱着的小金子,挡住脸,不让楼下的人看到。 可是,她却没注意。 在三楼天井走廊里站着的顾北丞。 正偷偷地盯着她…… …… 苏茹兰都通知完了。 发现,墨芊还没出来。 她准备上楼去喊人,管家拦住她,“夫人,墨芊小姐出去了。” “出去了?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晚饭后,你在安安,言言两位小少爷那边没过来,所以就没跟你汇报。” “哦。” 苏茹兰应了声。 有些失落。 这么大的事,没有机会跟闺女分享喜悦。 她当然不知道。 她闺女此时此刻,正在缠丝绕大摆法阵,寻找院长的行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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