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洋看着墨芊。 一脸的无奈。 “是我不想帮你吗,我不是没那个本事嘛。” 墨芊闻言,认真点点头,“那你没本事的事儿还挺多的。” 罗洋,“……” 事实虽然是这么个情况。 可这话就非说出来不可嘛! 他假装愠怒地点点墨芊,“警告你啊,不要人身攻击。” 墨芊双手托腮。 难得的神情有些低落。 “我遇到了克星,再不恢复道法,我怕把师父的牌位都丢了。” 罗洋为难地坐墨芊对面。 “我也想帮你啊。可你道法被封,既不是中邪中煞中蛊,也没人给你出坏招,就是因为你上次施法,中途停止,导致全部灵力反噬,对自身机能造成的损害。灵力的脉络伤到了,这个只能等着你自身修复,或者道法比你更强的人帮你恢复。你看我……像是能帮得上忙的嘛……” 墨芊,“像能帮倒忙的。” 罗洋,“……”,多余提这一嘴……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说到道法比墨芊高的人,两人异口同声喊出一个人名,“绿柳!” 可是说完,又同时叹了口气。 罗洋摇摇头,干笑道,“那绿柳老头,现在将死不死的,除非你能把他是尸臭符除掉,否则他自身都难保。” “那我现在没有道法,怎么给他除?” “……” 嘚,那这题无解了…… 墨芊支棱着个脑袋瓜。 那样子,恨不得把自己这辈子没用过的脑细胞都找回来。 终于,她又想到了一个人…… “要不找乔老头?” “噗——” 罗洋正送入口中的茶水,噗嗤一口全喷了出去。 “咳咳咳咳咳咳——” 他咳咳个不停。 老鬼懂事的飘过来,在他后背上手法娴熟地给他拍着。 老鬼是只鬼。 他那手啊,拍着拍着,就从罗洋后背穿过,拍到前胸去了…… 罗洋瞬间咳得更厉害了。 好一会儿,他才顺过来那口气。 转过身朝着老鬼拜了拜,“多谢老鬼叔,我没事了!” “记得烧纸钱。” 老鬼丢下五个字,咻一下又飘走了。 罗洋,“……”,那点工资,都不够给鬼分的…… 罗洋叹口气转回身。 一瞬对上墨芊的脸。 他——更想哭了…… “不是,我说小祖宗,你咋敢说找乔老头救你的?他不要了你的命,都是好的,你还指着他救你?” “他不想要我的命。” 墨芊自信满满,“他只想要顾家的福运,要是顾家有枉死横死的,那福运可差多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墨芊才发觉,伏雪那两个孩子的特别。 乔老头冒着顾家破福破运的风险,也想要那两个小孩儿的命,那只能是因为,两个孩子活着对他的威胁,比抢福运这件事对他而言更重要。 墨芊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 她倒不是觉着乔老头跟她有仇。 而是现在的乔老头明显有本事,但是发挥不出来。 她朝着罗洋一摊手,“我就是想试试乔老头,看看他还剩多少本事。不趁着他弱的时候,灭了他,等他恢复了法力,我就是门口的一只小弱鸡。” 墨芊说完。 罗洋惊奇的看着她,“你竟然懂得自谦了?!” 墨芊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向罗洋,“玉竹的追忆术,绿柳的旋风煞,巫医谷那些古早的巫医术,你都没想过是哪里来的吗?要是没有高人指点,以他们的悟性,连门都入不了。喏,就跟你一样。” 罗洋,“……” 这辈子遇见的鬼,都没有这么不会说话的。 墨芊这一下把天聊死了。 罗洋不说话了。 墨芊没看出罗洋拒绝的脸色,她又继续追问,“那没人帮我,我自己怎么能修复?” “等。” 罗洋没好气地丢给墨芊一个字。 墨芊一听,还真往心里去了,“那我就只能挨人欺负了?” 罗洋,“……”,小祖宗谁敢欺负你啊…… …… 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两个人僵持着。 这时,忽然一个鬼鬼祟祟的老头人影溜了出来。 “我倒是有个办法!” 巫孙一脸谄媚地跟到墨芊身边。 甚至都没敢坐下,而是躬着个腰手支在桌子上。 自从上次巫孙跟玉竹合谋,诓走了墨芊的武卫。 这小丫头就再也不肯搭理他了。 这次依然。 墨芊瞥到他。 直接一扭身子,往另一边看去。 巫孙无奈地叹口气,继续装孙子,“小祖宗,你小孩子不记老人过,给我个机会将功补过,好不好?我这法子,专门帮道门人士恢复灵力的。” 巫孙这么一宣传。 墨芊才转回头,看向他,“真有用?” “真有用!”巫孙猛点头,生怕这丫头不信。 他的老命还握在臭丫头手里,那可是万万不能跟她翻脸的。 他这才九十岁,生命还有大把可能的。 “芊芊小祖宗,你要不试试,看看有没有用?我老头子的医术,那绝对是——” “说吧。” 墨芊没让巫孙老头把牛皮吹下去,直接打断了他。 巫孙一嘴的牛皮都憋了回去。 他拍了拍差点被噎死的食管,这才告诉了墨芊,如何修复她的灵力。 “你这运功的经络受阻,普通的法子是没法疏通的。不过,有个引子,能在你运功的时候给灵力加成,助你打通经络。这个法子,你刚才还教过罗洋……” 巫孙的话顿在这儿。 墨芊也马上悟到了,“你是说,我也要用狗血助力?” 巫孙闻言,嘴一咧,“小祖宗,他是抓鬼用狗血!你能一样吗!” 巫孙无语地叹口气,“你得用自己的血,或是亲人的血。” 墨芊,“……” 这次换墨芊无语了。 她小手一摊,迷惑地又反问一遍,“抽我的血?” 巫孙,“也可以抽你哥的。” 墨芊,“……” 她瘪着嘴,盯着自己的手指头,好一会儿才狠下心,“给我一根针!巫小孙子,你敢骗我,我就把字扎成筛子。” 巫孙浑身一哆嗦。 他只说能助力,可没说一定能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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