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丞紧咬着牙。 “我不认命,慕小蕊不能嫁给别人,我绝对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不行——咣,咣——”小金子莫名其妙配合了一句。 他头也不抬,但关键词一个没漏。 父子俩在“妈妈”这件事情上,完全一条心。 苏茹兰心疼地看着这父子。 想给他们打气。 可是感情的事,谁能说的算。 慕慕要是这几年,真的忘了北丞,那谁也没法强拉回她的感情啊…… 苏茹兰心酸地偷偷抹泪。 没想到,哭着哭着,一个白净的精致小脸忽然出现。 墨芊也不知道啥时候过来。 已经走到老妈身前,她歪头看着她,“苏苏,你又哭,你儿媳妇都回来了,你怎么还哭?” 苏茹兰看着这张没心没肺的脸,哭笑不得。 她摸摸墨芊的脑袋,“芊芊啊,你还小,不懂——”,感情…… 苏茹兰话说一半。 忽然顿住。 她一想起,墨芊看着乔贺的车开走,气到昏倒,又不敢说这丫头不懂感情了……m.biqubao.com 好在墨芊也没等着苏茹兰的回答。 她转过头,站到顾北丞边上,照着他的肩膀拍了一巴掌。 “怎么了,老婆跟丢了?” 顾北丞,“……” 小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北丞脸色不咋好看。 当然墨芊也看不出来。 她一点都不觉意外,还开口劝了顾北丞,“正常的,那个臭扇子装的什么都不会,其实他本事大着呢,我一看就知道,他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你还留我在哪儿?” 墨芊,“???” 她一脸问号地看着四哥,“不是你一定要留在那儿吗?” 顾北丞闻言,脑袋垂下,幽幽地叹口气,“我没地赖,只能赖给你了。” “……” 墨芊长这么大,还没给别人背过黑锅呢。 不过看顾老四这么倒霉,墨芊想了想,把这锅认下了,“行吧,你老婆都跟人跑了,我就帮你背锅吧,要不你又哭。” 顾北丞,“……” 老哥哥瞬间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这可真是身伤,心伤,面子也伤。 苏茹兰心一哆嗦,生怕墨芊给哥哥刺激得想不开。 赶紧挤到两兄妹间,哄人。 “北丞,那你这一身伤到底怎么回事,去没去医院啊?你这一早回来,啥也不说,就傻坐着,吓死妈了。” 顾北丞从清晨回来。 就坐阳台边上的藤椅望天。 直到苏茹兰睡醒下楼,管家才来汇报,说四少爷都回来两个小时了,也不说话,就干坐着。 苏茹兰吓坏了。 以为顾北丞看到慕慕跟那个男人怎么了呢。 她走过去一看,竟然脸上带伤,衣服也刮破了。 她赶紧拽着臭小子,给他擦拭,还好他看起来,没有轻生的冲动…… 顾北丞轻叹口气,“跟踪慕慕跟丢了,不光丢了,还见鬼了。” “呃???” 一众人盯着顾北丞看,连小金子都不敲木鱼,抬起了头。 顾北丞轻叹一声。 讲起了昨晚的事。 昨晚十一点,慕慕才跟蒲天泽一起离开乔家。 顾北丞开车在后面跟着。 可是只跟了两个路口,前面的车就没影了。 顾北丞又急又怒,顾不得,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结果,车速还没提起来。 就见路边,猛地冲出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还好顾北丞冷静。 一脚急刹踩死,猛打方向,硬生生地闪开孩子。 人是救下了,可他的车已经没法控制,直接朝着路边沟里栽去…… 好在沟不深,顾北丞伤得不重。 这一场车祸倒没吓到他。 真正令他毛骨悚然的,是他爬出来以后,发现路上哪有孩子,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后来交警来了,调取监控,同样没看到孩子。 这冥场面。 顾北丞哪见过啊! 他是又惊吓,又担心慕慕,跟着去警局做了个检查,登记完笔录,就回了家。 顾北丞给众人讲完。 墨芊没经思索便道,“臭扇子招小鬼来吓你的,下次你不要单独对付他,你不是对手。” 不是对手几个字,戳得顾北丞心肝脾肺都疼。 他想到昨晚上慕慕是跟那个男人一起离开的。 真真一秒都坐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 “不行,我得去找慕慕,我得问清楚,她到底对我有什么误会!” 顾北丞急性子。 已经在家呆不住。 不过,墨芊没让他走,一把把他按住。 “不要急,你去睡觉,下午我再带你去找。我掐指一算,上午不吉。” “还下午?” 顾北丞急着推开墨芊的手,“我把慕慕跟丢了,别说一上午,一个星期能不能找得到都不一定。” 他还要走。 墨芊嫌弃得啧啧两声。 然后抬头挺胸,得意地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不要慌,有我呢。你听我给你讲啊——” “慕慕是从一个小国回来,三年前乔祁瑞救过她,她病了两年,才养好身体不久。她跟蒲天泽也才交往了一个多月。” “她是前天回国的,昨天去的那家商场,顶层有一家画室,她应聘在那里做美术老师,昨天去报道,今天正式入职,所以我们下午去那里找她。” 墨芊背着个手,跟老学究讲课似的,边踱步边说。 顾北丞和苏茹兰都听愣了。 没想到,昨天这丫头还啥都不知道,这一晚上算出来这么多事。 苏茹兰崇拜地看着墨芊,“芊芊宝贝,你不是说八卦盘没开光,你算卦很慢吗?” “是很慢啊。” “那你这一晚上睡没睡觉,怎么有时间算出这么多的?” 墨芊闻言,狡黠地一眨眼。 然后从自己包里翻出一张折叠了两层的白纸。 “我有线人!” …… 苏茹兰和顾北丞往墨芊那纸上一看。 哎哟哟,密密麻麻都是字啊。 字体非常工整。 甚至还用红笔圈画了一下重点。 比如慕慕居住地,慕慕工作地,慕慕行程安排,都做了批注。 苏茹兰看着这张纸。 一下想起来了。 她一拍脑袋,“芊芊,昨天乔贺找你就是这个事?” “对啊。”墨芊点头,“你们还把他关外面。” 苏茹兰,“……”,这谁知道啊…… 墨芊没在意,她把纸又收回口袋里,“老四,回去睡觉,我下午带你去玩。” 说完,她还警告地点点顾北丞。 “早上不宜见旧友,不要乱跑。” 墨芊不知道,这次她话倒是叮嘱到位了。 可是,嘱咐错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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