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 乔贺道歉的速度,令人叹为观止。 江言风震惊地看着他的外甥。 要是他姐姐看着这场面,怕是得给乔贺的脊梁骨上灌装钢筋混凝土。 可惜,墨芊的手指头依然没有松开。 她要说的话,那得说完。 “我掐指一算,今天你不把他们喊醒,就会在我的小本上多出一个叉叉。” 乔贺,“……” 你说你看什么热闹…… 看就看,你还笑,你笑什么笑…… 墨芊还附赠了一句告知,“喊是喊不醒的,我试过了。” 乔贺,“……” 小丫头多会为难人呐…… 乔贺头疼。 看着车厢里卷在被子底下的三个人,这身材,这块头,这呼噜声…… 不喊来叶飞,看起来都有生命危险。 乔贺站在车厢外,打量着这几个人。 半晌忽然拿出手机,打开了什么游戏,接着就听,手机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杠,吃,庄家胡了——” 墨芊疑惑地看着乔贺,“你在干嘛?” 乔贺,“打麻将。” …… 墨芊迷惑地看着他,“我还不知道是打麻将?我麻将很厉害的。” “谁能有我厉害!我是青林第一雀圣,孟青山!” 睡在墨芊下铺的人。 迷糊地还没睁开眼,已经坐直身体,拍着胸脯喊出自己的名号。 墨芊一听,探出脑袋,看向下铺。 “咦,真醒了?” 乔贺轻笑一声,“掐指一算,麻将声能唤人清醒。” 墨芊不信地看着他。 不过,乔贺也没给她解释。 他没告诉墨芊,因为青林市是出了名的,人人爱搓麻,饭可以不吃,麻不可以不搓。 再加上这三个人,行李箱上还扛着个麻将箱,这好麻的属性,不就显而易见了。 果然,乔贺这边麻将声不停。 那三位就陆陆续续地起来了。 对面床铺上,明显是两个随从,穿着一样的衣服,起床后,第一反应是给老大端麻将。 “大哥,凑够人了嘛!” 孟青山挣扎着睁开眼,朝着车厢外望去。 看出是乔贺手机里发出的声音,他不乐意了。 “哎呀年轻人,别玩这种手机麻将,没有精髓,要玩就得玩真人的,来,我们三缺一,你来凑一手。” 乔贺,“……” 这事情的发展走向,怎么有点奇怪。 孟青山一看就是个社牛。 根本不管乔贺同不同意,已经抓着他,坐进车厢。 拿出两个箱子垫在地板中间。 铺上小垫,接着就支起了麻将桌。 乔贺干笑两声,“车厢里玩太吵,还是不要扰民了。” 孟青山一听,眉头一皱,大块头瞬间有些吓人。 “我看谁敢找?大白天的,人家玩会麻将怎么了!昨天晚上我们还玩了呢!” 乔贺,“……” 怪不得白天睡不醒。 合着晚上都拿来挑灯夜战了。 倒是墨芊,一点没想着吵别人,她出溜着从上铺滑下。 接着就挤开乔贺,“我来!” 孟青山一见墨芊,“咦,这怎么换了个人?但别管你谁,一个小丫头片子,站一边看戏去,别来捣乱。” 孟青山长得人高马大。 其实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出头,但说起话来,跟个五六十岁的大叔一样。 墨芊拧眉看着他,“你是不是怕玩不过我?你别怕,玩不过我很正常,我不会笑话你的。” “呃,不会笑话很大声的。”墨芊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孟青山的两个手下一听。 比老大还气。 俩人整齐划一地一掐腰。 “小丫头片子,别吹牛皮,我家大哥不欺负女人,你别找事情,让大哥破例。” “我大哥麻坛大佬,雀坛一哥,谁给你的脸来挑衅,滚远点,你不配上桌。” 墨芊闻言,斜愣着三个人。 一脸的瞧不起,“哦,怕跟我玩,以后变做二哥,行吧。” 她说完,拍拍乔贺的肩,“那你也别玩,要不他只能做三哥。换个傻的来吧,呃,叶飞你来。” 叶飞,“???”,欺负人?是不是欺负人? 不过墨芊都把话说这样了。 孟青山要不跟她玩一把,那他青林第一雀圣的位置往哪儿摆。 他“啪”一拍桌子,朝墨芊喊道,“臭丫头,跟你玩一圈,一把一万的。” 墨芊一听,又不同意了,“不玩钱。” 玩钱,她还能有得赢? 那得把师父的金身像都赔干净。 “啥?”孟青山脖颈子上的金链子都气得颤抖,“不玩钱还玩什么?” “玩……玩谁是老大,我赢我老大,你赢你老大。” “……” 孟青山攥着的拳头,已经咔咔作响。 不过,墨芊已经在洗牌了。 她小手慢悠悠地在那儿胡拉,像开了0.5倍速一样。 孟青山一眼都不能多看。 他感觉自己钟爱的麻将,深深地收到了侮辱。 他的大手直接挤开墨芊,自己上手,喊着两个手下,一起洗起牌来。 牌洗好。 他们两个人占一个床的床头床尾,就这样扭着身子,摆起了麻将。 墨芊把乔贺挤开,“让让,乔善人。” 乔贺,“……” 他无奈地挑了挑,贴在墨芊耳边道,“你行不行,他们可以打伙的。” 墨芊的注意力全在牌上,根本没听到乔贺说什么。 她敷衍地朝着乔贺挥挥手,“嗯嗯,你让让。” 乔贺,“……” 他这被嫌弃的人,马上被挤出了车厢外。 里面战局开始。 四人严阵以待。 第一把牌。 墨芊抓了一大把烂牌。 八竿子打不着,谁也不碰着谁,要说近吧,它都贴不上,要说远吧,那也沾亲带故的。 她一张一张慢慢把它们放到合适的位置。 可是孟青山已经等不及了。 “咚”一声,甩出一张牌,“四万。” 墨芊这边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牌都没摆明白。 就听孟青山一声呵斥,“快点,青林麻将讲究一个速度,乌龟爬就自动认输了。三,二,一,出牌!” 他这么一说。 墨芊被迫打出了一张,“五筒。” “红中!” “杠!” “……”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墨芊手里的牌,还没合并同类项,已经三圈过境。 轮到孟青山。 就见他啪叽一推牌,“胡了!” 墨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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