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龙拽着乔贺,诉说往事。 眼泪都要流下来。 “乔贺,当年幸亏你爸帮我,要不然我亏欠春雅啊!” “当年,她为了嫁给我,跟家里闹掰了,再也没来往!春雅不说,但我心里清楚,她想家啊!后来春雅生孩子的时候,她妈偷偷来了,送了春雅一对镯子,叫龙凤呈祥玉镯,春雅那个高兴啊,一直当宝贝一样供着!” “可是后来……” 孟大龙抹抹眼角的泪。 猛地吸吸鼻子。 “后来我不想让她们娘俩过腥风血雨的日子。我就想着金盆洗手,可我以前干过太多坏事,金盆洗手不容易,我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遣散兄弟,还有打点仇人,我把钱都分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就是那时候,春雅把镯子当了,给我做投资!别说,我还真是个能人,第一桶金就赚了一大笔,我有钱给春雅赎镯子了,结果当铺那个王八蛋老板,他把镯子偷偷卖了!我宰了那头驴,我都不解恨!” “当时春雅要不行了,要不是乔大哥出现,说帮我打听,我真是一点门路都没有!乔大哥本事也真大,还真让他找到了,让我妻子临死前没了遗憾!所以啊,我这一辈子都谢谢我乔大哥!来,乔贺,叔叔跟你干一杯!” 孟大龙说着,直接喊服务员上酒。 菜都没吃,先把酒倒上了,自己干了一杯。 乔贺没拒绝。 他跟着扶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意思意思就放下了。 乔贺跟乔安康是两种人。 老父亲成天见谁,跟谁称兄道弟。 遇到难处了,一通电话打给乔贺,“儿子,帮个忙,你张王李赵刘叔叔,有点事,你看看,能不能办。” 乔贺为什么认识孟大龙。 就是他看到孟大龙脖子上,挂着两个仿制的玉镯,尺寸做成了扳指大小。 这对镯子,乔贺熟啊。 他清楚记得老父亲哭哭啼啼地给他打电话,“阿贺啊,你孟叔叔跟他老婆,感情真深啊,他俩xxxxxx……” 这通电话,乔安康差不多念叨了半个小时。 讲完了两个人的深情故事,最后跟乔贺说,“你帮孟叔叔找找玉镯吧!” 乔贺还能回忆起,他当时的无语。 但是能有什么办法,老爸开口,你不答应他,他能在青林市什么都不做,就抱着手机跟他打电话…… 乔贺只能答应。 老父亲一张嘴,儿子跑断腿。 当时乔贺还病着,但他就凭着乔安康给的一张像素极低的老照片,坐着轮椅跑遍古玩行,联系了所有朋友,本就病得离奇的身体,好像又刮掉半条命,这才终于在一个半月之后,帮孟大龙找到了。 所以乔贺能不熟嘛…… 倒看得出,孟大龙确实很感谢乔安康。 那白酒,自己悠悠地干下去了1/3…… 他们在这儿热聊着。 江言风被挤在一边,抱着胸,啧啧地咂嘴。 早说啊。 乔安康那不也是他姐夫! 这关系谁攀不上攀啊。 乔贺这小子一肚子心眼,早认识出来孟大龙了,也不跟他这小舅舅说,什么缺德外甥。 江言风在一边看着乔贺怄气。 这时,出去点餐的墨芊回来了。 她快步走过来,拉开孟大龙握着乔贺的手,“你俩一个煞气重,一个阴气重,不要往一起凑。” 墨芊说着,就朝着乔贺指指对面的位置,“你坐那边去。” 孟大龙刚才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气。 又被这臭丫头点燃了! 他啪叽一拍桌子,“臭丫头,你是不是找死!你说谁煞气重,谁阴气重,今天我不教训教训你,你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乔贺闻言,浅浅笑道,“孟叔叔别介意。” 他接着站起身,微微勾了下墨芊的肩,“这位墨芊小姐,是我未婚妻,性格有点跳脱,孟叔叔息怒。” 孟大龙:嘎—— 他眼神在乔贺和墨芊脸上来回转换。 最后疑惑地问了句,“乔贺啊,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你跟孟叔叔说,孟叔叔一定想办法救你。” 乔贺,“……” 墨芊,“???” 墨芊一把拉开乔贺。 自己坐到他刚才的位置,跟孟大龙挨着。 “先不说我是不是他未婚妻。就算是,那也是他拜神求来的,你干嘛要救他。” “再说你还救他,你先想办法救你自己吧。你印堂发黑,额头泛青,明显是让什么厉鬼缠上了,你是不是最近撞鬼。” 墨芊刚一见孟大龙到时候,就发现了他身上阴气很重。 要不是孟大龙本身阳气充沛,现在怕是都得鬼上身。 墨芊一本正经地盯着他。 等待他的答复。 孟大龙握在桌子下面的拳头,已经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显然已经处在爆发边缘。 要不是乔贺这层关系在,怕是他早就喊人把墨芊丢出去了。 乔贺当然比墨芊有眼色多了。 他拍拍墨芊的肩,“芊芊,先吃饭,有什么事回头再说。现在咱们不是为了找药来的嘛。” 一提起找药,墨芊这才扭过身,不看孟大龙了。 “行吧,找药要紧。你要是能帮我找到药,我就想办法帮你化解这阴气,你要是不帮我找到,呃……” 墨芊想了想,“那我就收你五百,帮你化解这阴气。” 孟大龙,“……” 他拳头捏得浑身都在颤抖。 整张脸都跟着涨红。 战争的炮火好像马上就要打响。 乔贺一见,伸手拉住墨芊手腕,把她拽起身,推着她坐到远远的位置上。 “吃饭,不能因为任何事情,影响芊芊同学的吃饭大业。” “嗯,你说得对。” 墨芊一点头。 接着就脑袋埋进了饭碗里。 乔贺舒了口气。 战火在点燃的那一刻,被他掐灭了…… …… 江言风又坐回孟大龙身边。 这会儿,他底气更足了。 “哎呦孟老板,那也该喊你孟大哥啊!乔安康是我姐夫,我姐夫多疼我吧,从小供我读书,对我那真是好到骨子里!没想到,咱们还有这层关系,来,我给孟大哥倒一杯,咱们喝个!” 孟大龙听说这个,对江言风确实不一样了。 两个人痛快地豪饮起来。 一桌子人也旅途劳顿,又累又饿,这会儿也顾不得优雅,都开始吃吃喝喝起来。 气氛可算融洽起来。 可是,安详的夜宵没能进行十分钟…… 又有人闯了进来。 “爸,出大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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