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龙毕竟金盆洗手了。 这点道义还是要有的。 虽然这山是青林的山,但捡确实是墨芊捡到的。 哪怕他心疼肝疼,却也只能算了。 这会儿江言风也下楼了。 路过乔贺身边,疑惑地问道,“阿贺,孟老板跟墨芊聊什么呢?” 乔贺闻言,转脸看向他,“孟老板在跟墨芊谈生意呢。” “啥?” 江言风发出疑惑的声音。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啪”一拍大腿,“不会商量买羊屎蛋吧?” 乔贺闻言,挑挑眉,“小舅舅,你认识这东西啊。” “呃……”江言风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干笑着挠挠头发。 半晌才道,“猜到一点点。你不是说,墨芊说话很准,那她说是宝贝,我就往那儿猜了呗。” 江言风给自己找着理由。 乔贺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小舅舅,你该早点说的,我捡那一兜不就拿给你了。怎么能妨碍你发财的路。” “咦——”江言风没想到乔贺会这么说。m.biqubao.com 他一扭脸,盯着跟自己没差几岁的外甥。 满意地一拍乔贺的脸,“小外甥,以后就保持这么可爱,舅舅给你买糖吃。别那么多心眼子,老狐狸见了你,都得磕头叫师父。” 江言风美滋滋地揉着乔贺的脸。 “乖小乔,去,晚上跟墨芊要回来你那一兜,舅舅真稀罕你。等我卖了钱,我去你妈面前好好夸夸你,让她同意你叫声妈吧。” 乔贺,“……” 刚被亲妈逐出家门的乔少爷。 此时连叫妈,都得挨骂…… 江言风给乔贺脸上揉出几个红手印。 这才松了手,朝楼下走去,“我得下去看看,不拦着墨芊那蠢丫头,怕是又得上当!” …… 江言风下了楼。 冲到孟大龙和墨芊中间。 一把又把墨芊刚给孟大龙的两颗羊屎蛋给抢了回来。 “哎呀呀呀,孟老板对不起,你看这丫头都不懂事,咋把这脏东西放你手里了!” 江言风说着。 还伸出衣服袖子,在孟大龙手心擦了两下。 孟大龙额头上冒黑线。 刚捡着点便宜,又被这个混蛋给抢走了。 他一看,江言风边擦着手,边把羊屎蛋放回口袋,气得脑门子冒烟。 孟大龙怒目圆瞪,一把揪住江言风的衣领。 “把榆木丸给我还回来!江言风你真当我不知道这东西?你以为它没长成熟,我就不认识它了是吧!那两颗是我,现在,立刻,马上,还给我!” 孟大龙几乎用吼的。 喊得江言风耳朵嗡嗡响。 江言风心里一惊。 妈呀,这宝贝让孟大龙知道了,那可怎么能保得住。 江言风心里滴溜溜地转。 生怕孟大龙把宝贝抢走。 孟大龙一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这个老油条想歪了。 他照着江言风肩膀一拍,“我是正经商人,不是强盗。我还能抢你的榆木丸吗,开个价,卖给我点,咱们还是合作伙伴。” “不过,”孟大龙又补了句,“这价格,你可要给个实在点的,在青林找到的,总该交点税吧。” 江言风干干笑了两声。 这他哪敢拒绝。 孟大龙那意思还不明确嘛,你便宜点卖给我,我才能让你安全地走。 江言风很快换了个脸色。 他客气地朝着孟大龙一抬手,“我跟孟老板合作这么多年,还能亏着你嘛!那咱们边吃晚饭边聊?” “好,痛快人。走,我喊大厨走了一桌子青林美食,一起来尝尝。” 孟大龙接着喊人共同去了餐厅。 共进晚餐。 …… 墨芊吃得认真。 别人说话的时候,她一个劲地埋头苦吃。 跟饿了十几天肚子似的。 江言风跟孟大龙用着他们才懂的术语,谈着榆木丸的价钱。 “十颗,这个数。”孟大龙手指比了个一。 江言风拧眉干笑,“孟老板开玩笑,三颗,差不多。” “你那么大量,还没长成,这东西风土不适应,不知道能不能长成成果的。” “那最多也就四颗了,孟老板不能再讲了,这是我的底线啦。” “咦,生意不就是谈出来的嘛,五颗,行不行!我全给你包了!” “行吧,五颗。但只能半包,我得给自己药铺留一点。” “成交,来,江老板,干杯。” 江言风和孟大龙一碰手里的酒杯,接着干了杯中酒。 楚楚坐在他们对面。 半听半猜,也差不多懂了他们说的意思。 她一脸嫌弃。 搞不懂中药材行业,居然这么凄惨嘛。 一百块五颗的药,谈了这么久。 俩人还是传说中的,中药材大佬…… 楚楚拧着眉,低声吐槽道,“墨芊捡那玩意,五颗才卖一百块,到底宝贝在哪儿了。果然是个穷光蛋,那一兜子都卖不到一万块。” 叶飞坐楚楚身边。 他手里的筷子一僵,上面夹着的肉,扑地掉在桌面上。 这位楚楚小姐的脑子,属实是惊人的可怕…… 叶飞没敢给楚楚解释,怕这位楚小姐又发飙。 乔贺当然更不会说。 但墨芊现在多了两名“自来水”粉丝。 哼哈二将一听,有人比他俩还不识货,马上找回了优越感。 他俩讥讽地看着楚楚,没好气地嘲讽道。 “一百块?你这小姑娘没见过钱吧!我们墨芊小神仙捡到的,能是便宜货嘛,告诉你,那不是一百块,那是一百万!” “这还是卖给我们老板,你知不知道卖给外人多少钱,哈哈哈,说出来怕吓死你!” “你准备好了吗,告诉你,一颗就要一百万啦!” 哼哈二将得意跟楚楚炫耀。 那神色,好像发财的是自己一样。 楚楚愣住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又自言自语问了遍,“多少?一百万?!” 她懵懵地愣神许久。 终于反应过来。 她一脸恼怒地瞪着墨芊。 咬牙切齿地朝她再次施了咒语,“我是王八蛋!” …… 说来也奇了。 楚楚刚说完,墨芊就被一块骨头掐住了,她咳咳咳地猛咳数声,才把小骨头咔出来。 墨芊不情不愿地斜睨着楚楚。 接着把把筷子放下了,“我吃饱了。” 说完,她就站起身,往餐厅外走去。 孟大龙一看是墨芊要走,连客气都懒得客气。 巴不得她赶紧走。 走得越远越好。 没人拦墨芊,她一个人走出餐厅。 其他人继续吃饭。 可是五分钟后,餐厅里的人坐不住了。 因为保镖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朝着孟大龙汇报,“老爷,来家里的那位客人,跑去主宅捉鬼了!” “啊?!!!” 孟大龙手里的酒杯啪地摔在桌上。 紧接着一转身,冲向隔壁。 “快拦住那个疯丫头!不许她上我的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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