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盼儿心里凉凉。 她松开了墨芊的手。 刚才那股子要抢走墨芊的冲劲,瞬间熄火了。 这次,换墨芊抓着她走了。 墨芊握住盼儿纤细的手腕,带着她往楼下走。 “盼儿,快点。你儿子又惹祸了,小金子爸昏倒,妈不要,你儿子还欺负他,嘿嘿,我要去看看。” 墨芊语气轻松。 听起来完全不像担心的样子。 倒像是着急看戏的。 姚盼儿被迫跟着,被墨芊拽下楼。 此时的一楼客厅,哭声震天。 小金子哭成个泪人,大大的眼睛里盈满水花,嚎哭一声,就留下一串金豆子。 小金子哭得直抽气,“奶奶,打死哥哥!打打打,打死!” 他扯着苏茹兰的胳膊,就往地上站着的两个小哥哥身上比划,显然自己打不过,得找个出力的。 苏茹兰伸手给小金子抹眼泪。 边抹边教训地上站着的两个小豆丁。 “安安,言言,不要欺负弟弟。” “???” 兄弟俩仰着头,一脸问号地看看奶奶。 “不屁孩,不懂事!” “他要去,找妈妈。” 苏茹兰,“……” 这次,身为奶奶的她,不说话了。 安安言言目光挪向小金子。 他俩挺着小肚腩,一本正经地教育弟弟。 “你妈妈,杀你爸爸,你去找,你妈妈,也杀你。” “不能去,会死人。奶奶呀,你说说,我们说的,对不对!” 双胞胎说话一着急,就三四个字的往外蹦。 俩人把话又抛回给苏茹兰。 这问题,苏茹兰哪能答啊! 她就算心里这么想,也不能跟小金子说,你妈都把你忘了,根本记不得你了。 苏茹兰脑筋转着,想着怎么转移话题。 好在,这是盼儿和墨芊下来了。 姚盼儿快步走过来,一左一右捏住双胞胎的耳朵。 当然,没有用力,只是偷偷做个样子。 “顾城安,顾城言,你们两个,不要跟弟弟这里乱说,哪有妈妈不要宝是宝,四婶婶现在是记忆有点错乱,才忘了小金子的,她看了医生,很快就会想起来。小金子不哭,三妈妈告诉你,妈妈已经有点想起你了。” 姚盼儿温和地劝着小金子。 小金子倒是高兴了。 在奶奶身上踢踏着小短腿,朝着两个小哥哥吐舌头做鬼脸。 可安安言言哪里是肯吃亏的人。 兄弟俩马上从自己妈妈手里逃脱出来。 一左一右,揪住奶奶大腿。 “奶奶,妈妈要,带姑姑,见四婶。” “四婶,偷偷的,见四叔,见弟弟。” “害死一个,又一个。” “啪叽啪叽,死一窝。” 兄弟俩一唱一和,脑子里那点是心灵感应,都用来逗哏捧哏了。 姚盼儿听着他俩的话,额头上瞬时落下冷汗。 墨芊那嘴,都没他俩毒。 从他们嘴里,慕慕都快成了杀人女魔头了。 姚盼儿赶紧蹲下身,捂住俩孩子的嘴,“你俩闭嘴,不许说话了。现在拐回家去,准备吃午饭,不许再出来了。” 兄弟俩被老妈批评。 都撅着个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大门走。 苏茹兰这下子听出来名堂了,“盼儿,你要墨芊见慕慕?不行,她没点心眼子,慕慕忽悠几句,她就上钩!我不许任何人,接触慕小蕊。” 苏茹兰下了死命令。 那态度,已经非常决绝。 姚盼儿张了张嘴,还想再劝,苏茹兰却任凭她说,主打的就是三个字:我不听。 姚盼儿被难住。 慕慕交待的事,办不到,她可怎么跟慕慕交待。 这时,姚盼儿眼角余光瞥见,站一边看戏的墨芊。 她坐在沙发扶手上,两只脚在空中胡乱的踢踏着,手里还举着跟雪糕,吃的美滋滋的,显然戏看过瘾了。 姚盼儿想起慕慕说的,要找墨芊帮忙。 这时,姚盼儿快步走了过去,贴近墨芊耳边道,“芊芊,帮帮慕慕,她说当年孩子是她救出去的。” 墨芊,“?” 这句话她倒是往心里去了。 墨芊没再深问。 她站起身,朝着苏茹兰走去,直接安排道,“苏苏,让慕慕来哄她儿子。” “不行,芊芊,慕慕跟那边人是一伙的,她已经不认北丞和小金子了,她来了,可能还会害北丞。” “她不来,你儿子醒不了。” “……” 一句话,k.o.老妈。 苏茹兰嘴张着,想说点啥,又说不出来啥。 墨芊随意地一耸肩。 “苏苏,你不要做恶婆婆。慕慕给老四姻缘未断,还有很长很长,你拦也拦不住。” 苏茹兰,“……” 这个丫头,是懂得怎么把人噎死的。 这会儿,小金子直勾勾地看着墨芊,以前看着姑姑,眼神嫌弃得不行,可此时看姑姑,简直眼里冒星星。 他在奶奶怀里呆不住。 朝着墨芊伸手,“姑姑,抱。” 墨芊侧头一瞥他,“不是嫌我穷?” “嘻嘻嘻。”小金子发出轻笑,“我有钱。” “哼。” 墨芊嫌弃地哼了声,可还是抱过来小金子。 她这样,那两个小崽子不乐意了。 “姑姑,抱!” “还有,我!” 安安言言一人挂住墨芊一条腿,拽着墨芊往前走。 墨芊像颗娃娃树,结了三颗人参果。 她慢吞吞地挪着步子,带着三个崽子往外走,“走,带你们捉鬼。” 双胞胎一听捉鬼,马上来了兴趣,“捉什么鬼?” “小金鬼。” 小金子,“???” 现在转头还来不来得及? …… 姑姑带着三个外甥,在院子里玩得那叫一个开心。 安安言言“大仇得报”。 刚才被奶奶妈妈训斥的委屈,一扫而空。 只有小金子,还在地上翻滚,身上贴的金灿灿,脸都露不出,只剩两只大眼睛了。 小金子快乐得停不下来。 贴他身上的,其实并不是符纸,而是拜神金纸。 要不说,墨芊鬼点子多。 这一边抓鬼抓的快乐,一边当神当的开心。 三个屁大点孩子,终于消停下来,满院子只剩下欢声笑语。 可是,这画面看在院外人眼里。 简直撕心裂肺。 两个哥哥,捏着一叠纸,追着地上滚着的孩子跑,追一步,贴一张,地上的孩子满身是纸,努力滚来滚去,还是逃不开…… 这画面,直直的应了一句话: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97/765834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