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把金纸捡起来。 又都给贴回去。 她虽然记不住位置,但是好在都长一样,而且量多,贴的满满当当,这次连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都没露出来。 等贴完,慕慕抬头看墨芊,“这样行了吗,小金子什么时候——” 她话音未落。 就听身边传来咯咯咯的奶笑声。 慕慕一低头,就看躺在地上的肉团子,正一口一口地吹着糊在嘴上的金纸。 金纸被吹起来,他咯咯咯笑两声。 等金纸落下,他就再吹,如此往复,玩得不亦乐乎。 慕慕迷惑地看着眼前的情况。 慕慕一脸尴尬,干笑着站起身,“呃?小金子……原来,喜欢玩符纸?” “哼!” “哼哼!” 兄弟俩一人给四婶婶一个白眼。 苏茹兰也没啥好脸色。 慕慕难堪地站在那儿,属实是脚趾扣地了…… 好在,呆了没多久。 小金子有了金纸。 又滚了一圈,终于想起妈妈了。 他从地上爬起,像个小金人似的,跑向慕慕,“妈咪,妈咪!” 慕慕听到妈咪两个字,瞬间泪流满面。 她两臂伸展,等着小金子扑来,“宝宝!宝宝!” 小肉球带着弹力一般,扑进慕慕怀里,慕慕紧紧回抱住他,那个软绵绵的小家伙,又回到她身边了。 慕慕瞬间泪奔了。 “宝宝,妈妈怎么都忘了,那个坏女人骗我,她把你带走了,妈妈就都忘了。对不起!” 慕慕那眼泪跟泄洪似的。 知道的,母子想见,感人肺腑,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家要拆散他们母子。 慕慕抱着小金子,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哪里都摸不够。 娘俩亲昵地抱着彼此。 难舍难分。 苏茹兰在后面看着,跟着掉眼泪。 可是还得藏着掖着。 不能在慕慕这个丫头面前露怯。 好一会儿,她才吸吸鼻子。 强壮镇定。 低头朝着她们下了声命令,“别在外面呆着了,有事进屋说吧。” 说完,她率先回了别墅。 姚盼儿迅速跑过来,扶起慕慕,“慕慕,可以进去了!还是墨芊说话有用,她跟妈说两句话,妈就同意你来了。” 这下,慕慕更尴尬了。 刚才还冤枉了墨芊。 她转头看向墨芊,正想说两句感谢的话。 就听墨芊幽幽道,“你去告诉顾北丞,你要嫁人了。” “啊?”慕慕懵逼地看着墨芊,“我想求你,帮我追老公,不是让你帮我没老公的。” “我就是帮你追老公的。”墨芊一本正经地说。 可惜没有一点信服力。 慕慕现在深刻地怀疑,她是想彻底拆散他们一家的。 “我不会嫁给蒲天泽。那都是玉竹骗我的,说蒲天泽救过我,明明之前我根本没见过他!” “你要嫁,你过几天就嫁。”墨芊慢慢道。 她接着又说,“你要不这么说,你老公不知道能不能醒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我可帮不上忙。” 慕慕,“……” 她无语地看着小姑子,越发怀疑她的意图。 墨芊没感觉到四嫂的嫌弃。 她走在前面,还在添油加醋,“你还要说,今天是来分他钱的,把顾家钱都分走,让顾北丞净身出户,你拿钱去养小可爱。” “呃。”墨芊想了想,噗嗤笑了,“你还要说,要带小金子走,以后小金子姓蒲,蒲金子,蒲小金子,蒲小金,随便选一个吧。” 墨芊也不知道在想啥。 边说,自己边笑得呵呵的。 慕慕在后面,惊悚地看着她。 她到底是要帮她。 还是要害她啊! …… 顾家全员到齐。 一家人开会。 嚯,顾家的少爷们,一张张帅脸,都板成了顾北丞同款黑脸。 顾家的空气,冷的结冰。 慕慕成为众矢之的。 她浑身不自在地坐在客厅正中,怀里抱着那个贴满金纸的快乐小黄人。 慕慕没按照墨芊安排的。 她决定,还是要从三年前,救安安言言讲起。 慕慕坐直身体,朝众人缓缓道来。 “三年前,玉竹找到了我,说她是火山教逃出去的幸存者。她告诉我,当年北丞明明可以救我父母出来,但是封建迷信调查组的人,不想放他们出去,怕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所以……就把他们都灭了口。” “我本来不信的。”慕慕着急地解释,“可她后来又来找我,说北丞和三哥,在计划除掉盼儿的孩子……说她的小孩儿,会跟她一样有,呃,有些问题,所以不能留下孩子。这些话,我都没往心里去。直到,盼儿生了孩子,孩子却……不行了……” “我那个时候翻了糊涂,我真以为,是北丞跟三哥下的手。我不敢声张,只能去求玉竹,她告诉我,那得偷偷用两个婴孩的尸体,把盼儿的孩子掉包出来,她才有办法救。所以,当时是我在殡仪馆里掉的包。” “出来之后,玉竹真的救活他们了。明明都没气了,可她还是救活他们了!我当时就信了玉竹,跟北丞离婚,然后带着安安言言跑了。” 慕慕把跳海前发生的事,都讲给了顾家人。 顾家人似信非信地看着她。 显然已经把她列到了黑名单。 慕慕抿了抿唇,没有在意他们的态度。 她又接着讲了下去,“我上了船带着安安言言逃离,却遇到了绿柳,他是火山教教主的关门大弟子,他当然会恨我。他抢走了安安言言,逼着我跳海,否则他就杀了他们兄弟俩,而且看不出一点痕迹。我见识过他的厉害,我不敢不听话,后来,我按照他要求的跳了。” “幸好,老天不想亡我。让我被一个部落救起,这才逃过一截。” 慕慕回忆着往事。 跟她们讲述着,当年发生的事。 也不知道顾家人有没有信,反正她把自己亲身经历的,都告诉了他们。 顾家人面色看不出来心思。 这时,顾弘深发话了,“所以,你今天来是自我检讨来的?” 慕慕,“……” 她犹豫几秒,回道,“不是。” “那你来做什么?” “我,我,我……”慕慕忽然结巴了。 她抬头看看墨芊。 墨芊鼓励地朝着她点点头,示意她,勇敢地说。biqubao.com 慕慕心瞬间凉了半截。 本来她现在就是黑名单,要是再挑衅,怕是要列入死亡名单…… 她深深深呼一口气。 鼓起勇气,按照墨芊教的,开了口。 一开口就是杀招。 “我今天来,是要要走小金子,还有我离婚时该分的遗产!我要带着钱还孩子,去嫁人!” “!!!” 这一刻,顾家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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