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芊半夜忽然惊醒。 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墨芊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她猛坐起身。 “不好。” 乔贺跟着惊醒,迷糊睁开眼,双眼迷离地望着墨芊,“怎么了?” 墨芊咕噜一下站起身。 脑袋都撞到了帐篷上,大帐篷晃了晃。 墨芊跨过乔贺,坐到地上,马上拿出灵签桶卜卦。 乔贺彻底醒了,坐起身,脸色苍白的吓人,一看就是病态的样子,他盯着墨芊,眼神温柔,唇角挂着笑意,却不知为何,莫名地带着点伤感。 墨芊低头认真地解着卦签。 清秀白皙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愁色。 两个人静静地对坐。 许久,久到天都亮了。 阳光在帐篷的小窗里照进来,恰好落在墨芊身上,笼罩住她娇小的身材。 墨芊收起了卦签。 她缓缓抬头,对上乔贺的眼,轻声说道,“顾家要发大财了.....” “......” 乔贺无了个大语。 他从未见过有人发了大财,哭丧着个脸的。 “怎么?发财不好吗?” “发财?那离死不远了。” ...... 过年的时候。 顾家的命格,被墨芊暂时压制住了。 财运不济,和破财破运那个两个概念。 财运不济,还有得救,一旦是破财破运,那此生基本与好事隔绝了。 墨芊当时算了又算,给顾家每个人都安排上了符纸,连伏雪的两个小孩儿她都算到了,可还是漏了小金子这个顾家人,而且小金子是散财童子命格,虽然是留不住钱的命,但赚的更多,而且越花越赚,越赚越好。 财是水,流动起来,才更有后续之力。 墨芊昨晚上忽然感觉到顾家的命格旺到极致。 在别人眼里,当然是羡慕不已。 可墨芊知道,这顶峰一到,自此再无回路。 墨芊也不管是不是半夜,马上给老妈播了个电话,问起情况。 苏茹兰迷糊接起,听到墨芊动静马上精神了。 “芊芊,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你刚才说什么,小金子有没有赚钱?没有啊,它个小崽子赚什么钱,天天要买好东西,比我都能花钱呢。” 墨芊听到老妈那边说完,她顿了顿,认真道,“苏苏,你盯好它,所有给他钱的都不能拿,还有也不要再给他买贵东西,一切等我回家之后再说。” “哦。”苏茹兰应了声,“芊芊,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好想你啊,你自从回家,天天总见不到人影。” “快了,等我救活你女婿。” 乔贺,“......”,不亏是墨芊,主打的就是一个,谁都别想开心活着。 果然,苏茹兰那边吓疯了。 她声音都拔高了,哪还有什么夹子音,现在她是典型的炮仗音。 “墨芊,你说啥?!!!谁是我女婿,你找男朋友了?!” 苏茹兰让她一直母老虎,咆哮着。 墨芊揉揉耳朵,“是结婚,我跟乔贺要结婚,他的钱归我,我救他命。” 苏茹兰那边已经炸毛了。 “墨芊你给我离乔贺远一点,不要离太近,你是个小女孩,你——” “不用那么大声,他都能听见。” “!!!” 苏茹兰要疯了。 这会儿刚亮天,两个人怎么就在一个房间了。 这是什么无法无天的行为啊。 墨芊此时也急,她没再理会苏茹兰的教育,再次强调了一次,“苏苏,你看好小金子,等慕慕回来告诉她,不要让小金子赚钱,也不要花钱,千万不要忘了,等我还有四五天就回去了。” “哦,好。” 墨芊听到苏苏答应了,啪叽一下挂了电话。 她抱着她的木灵签坐到乔贺身边。 乔贺看出她有些不对劲啊,“怎么,是不是上京有事需要回去?” 墨芊支棱着下巴,答道,“嗯。” “那你先回去,再重新来炼丹?” “不行,错过这七天,来不及救你了。” 乔贺看着墨芊低头耷脑地样子,“救了我,你家会出事,你——” “他们出事也是命,但你的命不该绝。” 墨芊很平常地讲着。 顾家命中本不该有此劫,但经年累月下来,他们也享受到了福分,下破路是一定会走的,只是不该走到破财破运难聚财的程度。 而乔贺跟他们不一样。 他的命格极好,可以说是一城难找一人,这么好的命,却奇怪地得混上了三煞命格,实在是匪夷所思。 墨芊本就单线程。 这会儿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于是检查了一下她的炼丹炉,确定里面的火苗没事,接着又翻进床里睡觉去了。 乔贺看着她,又翻进去,无奈地自己站起身。 把床腾给了她。 这进程,实在是有点过快了。 要是现在在上京,墨芊怕是马上拖着他,去把结婚证领了...... 乔贺回头看着墨芊。 她瘦瘦小小的身材,都掩在被子里,快看不出来了。 这小丫头从来没喜欢过城市的生活。 虽然新奇东西多,可她一心给祖师们修金身,从来也没想过自己想要什么。 乔贺心疼地顺了顺墨芊的头发。 头发又软又滑。 声音却很暴躁...... “乔老二,你干什么!” ...... 顾星辰恼火地冲了进来。 一把揪住乔贺的胳膊,把他扯到一边。 平时乔贺不至于这么弱不禁风,但现在属实身体不适。 扶杨柳一般的身体。 瞬间就被拽的晃晃悠悠。 顾星辰才不管那个,怒发冲冠,“你怎么说的?不是说好的,你只讲故事,谁让你碰我妹的?” 顾星辰满眼冒火。 捏着乔贺的手,格外用力。 却不想,乔贺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扑哧一口血吐了出来…… 顾星辰手上一热。 他懵逼地看着手上一滴一滴落下的鲜红血迹。 “妈呀,乔老二,你别碰瓷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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