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营地空了。 众人都跑出去找乔媛媛的行踪。 乔贺不放心,总觉得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正在发酵。 四周静悄悄。 与往日的嘈杂全然不同。 宛如城市边缘地带,只有隐约的呼喊声,远远地传入耳里。 乔贺懊恼地锤了锤腿。 这不争气的两条腿,明明昨天还能爬上山,今天就彻底罢工了,站起来都费劲。 他只能原地等待,脑子却停不下来。 到底哪里不对劲。 节目组的一切线索,都是从摄影师嘴里得知的。 摄影师可能是被砸晕了。 脑子还有些不顺畅,讲的话也是颠颠倒倒的。 乔贺一点点捋顺。 十几分钟后,当时的场面总算复原个八八九九。 乔贺脑子里又走了数遍过场,忽然,他睁开眼。 想到了什么! 辛艺不对劲! 摄影师说,辛艺回来想求节目组的新导演原谅,正巧在路上遇到了乔媛媛,结果他们三人一起遭受了袭击。 辛艺是第一个被打昏的。 乔媛媛第二个,摄像师第三个。 众人听说,辛艺第一个被攻击,直接把她放到被害者行列里,甚至都没人考虑,她来得合不合理。 可是正常情况。 不管辛艺坐汽车还是火车,她往节目走走,都不该经过节目组的录制线路,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乔贺想到问题所在,一秒没耽搁,立马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星辰的电话。 电话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完全空白。 乔贺紧张地听着。 树林里信号不好,平时节目组人都用对讲机联系。 可这会儿对讲机都不够分,何况没网,对讲信号也传不远。 乔贺等待着电话那边应答。 电话空白了许久。 忽然,传来一声“嘟——”音,居然接通了。 乔贺欣喜,“顾老五,你在听吗?” 那边传来滋滋啦啦的声音,不太清楚,“乔二,什么事?”顾星辰没啥耐性地问道。 乔贺没空纠结他的态度。 直截了当道,“顾老五,辛艺有问题。你记得,在路上碰到辛艺,不要理她,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要信。” 顾星辰一听,不耐烦地回道,“行,知道了,生着病也这么操心,乔老二,你知道你为啥体弱多病吗,告诉你,就因为你这只老狐狸心眼子多,心事压的太重都喘不过气。你少操点心,也不至于又是吐血,又是昏迷的!” 乔贺,“......” 他说了半天,这个老五到底听进去了几句。 老五全部脑细胞都用来长在脸上了,典型地笨蛋美人(男版)。 乔贺来不及跟他抬杠。 再次警告一遍,“不要信辛艺的话,就当她是空气,老五你听到了吗?” 乔贺又强调一次。 可这会儿信号断断续续,都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 乔贺生怕没信号,赶紧把剩下的话说完,“老五,去找些能做记号的小石子,树叶,或者什么东西,现在跟我敲定好暗号,要是墨芊来不及,我喊人去接应你。” “我——我——&%¥#@*&¥@——” 电话里稀里哗啦的,啥也听不清。 乔贺又道,“别讲没用的,你只要告诉我,暗号是什么就行。” 电话里,又是各种杂音,就是听不到人声。 乔贺说完,那边已经挂断了。 再想打通,没了一点信号。 乔贺心里咯噔一声,总感觉顾星辰没听进去他的话。 他思索许久,又拿出手机,播了另一个电话...... ...... 顾星辰脚步一直没停。 刚才乔贺的通话,虽然卡顿,但他基本上听完了。 顾星辰不想搭理乔贺。 但又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顾星辰环顾四周,寻找着这边有啥可以当做暗号的东西。biqubao.com “这都是树杈子,树叶子,扔一地也看不出是暗号啊。” 顾星辰胡乱翻着。 寻找又显眼又不易被人发现的东西。 他找着找着,没发现什么东西适合做暗器。 倒是发现泥土地里,有一个又一个半圆形的印记。 顾星辰眼睛瞬间睁大一圈。 媛媛留下的? 这印记,还要从他和乔媛媛的第一步戏说起。 两个人虽然从小就认识,但是乔顾两家的关系,一直有些微妙,处于又好,又坏的灰色地带。 那部戏两人才算是真正熟识。 剧组无聊,候场的时候,乔媛媛就选了个傻瓜游戏,她手指甲戳戳泥土地,然后让顾星辰猜是哪根手指...... 一把一万块钱的...... 一场电视剧下来,顾星辰赔光了全部片酬...... 还高兴得像个二傻子...... 时光好像重叠。 顾星辰低头看着地上的手指甲印记。 瞬间被打了鸡血。 媛媛来过,而且她知道他会来找她! 顾星辰立马寻找同样的痕迹。 来找寻乔媛媛。 此时的顾星辰,完全忘了乔贺说的留暗号。 他一门心思扎到找乔媛媛上。 那路是越走越偏。 那树林是越走越深。 甚至都越过了,剧组画的警戒线...... ...... 不得不说,顾星辰是有点好运在身上的。 他再没发现一处手指甲印记。 却成功地找到了乔媛媛! 在林中深处某角落,就见乔媛媛和辛艺被绑在了树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顾星辰心花怒放。 觉着自己厉害坏了。 他故作高冷地轻咳两声,走了出来。 “咳咳。” 乔媛媛闻声吓了一跳。 以为是那个绑她们的坏蛋来了。 她一扭头,没看到坏蛋,却看到了顾星辰。 乔媛媛差点哭出来,“顾星辰,你居然找来了,快点给我解开,那个人应该没走远。” 乔媛媛哭着说的,很小声。 顾星辰慢条斯理地蹲过去,“现在知道我有用了,以前没见你说过一句好话。” 他边说,边解着手里的绳子。 乔媛媛这次没杠他,确实有些意外,“顾老五,你怎么找来的?这里看起来好远,我都不知道这是哪儿?” “还不是你给我留的暗号。” “我留的暗号?”乔媛媛懵逼地反问。 顾星辰没抬头,还在跟绳子奋斗,“对啊,你指甲戳到地里的印记,不就是你留给我的暗号。” 乔媛媛,“......”,该说不说,这真是瞎猫碰着死耗子...... 就是不知道,对顾星辰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乔媛媛叹口气,“那是上次录制,我跟摄影师玩的.......这次我直接被敲晕了,现在后脖子还疼。” “啊?”顾星辰也没想到,竟然能懵门着找过来。 乔媛媛看他停住了,赶紧把他唤回来,“你别停了,绳子解开了吗?” “呃......”顾星辰回过神,“这绳子,它解不开。” 乔媛媛,“......”,顾老五不愧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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