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此时的顾家就是。 最大的助手,居然在这个时候失踪。 顾白野刚才还在怀疑乔贺的动机。 这会儿听说他失踪了。 跟着一拍大腿。 “完了,中老狐狸计了!” 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他,连叶飞都期盼地看了过来,大概没有一次这么希望,顾白野说得是真的。 顾弘深拧眉转向老六,“细说。” “呃?” 细说? 这顾白野可懵了。 他哪知道老狐狸都有什么阴谋诡计。 顾白野是顾家跟乔贺打交道最多的。 每次他以为占了便宜。 事后乔贺都会用真相告诉他,哭你都没地哭去。 慢慢的,顾白野就形成了杯弓蛇影的条件反射。biqubao.com 只要跟乔贺有关的事。 他不自觉地就往这边靠拢。 可让他细讲,这他哪知道老狐狸的坑挖在哪里等他呢。 顾白野面对大哥凌冽的目光,干咳两声,“不知道,但总觉着老狐——,呃乔二没安好心。” 顾弘深嫌弃地白他一眼,“你信不信叶飞揍你。” 顾白野,“......” 这还用信不信吗。 现在叶飞那拳头都捏出了咔咔声。 老六虽然没事犯个蠢。 但毕竟是亲弟弟。 何况这个时候,也不是治蠢病的时候。 顾弘深把话题拉了回来,“叶飞,你详细讲讲你家少爷失踪的经过。” 叶飞收回目光,想了想,便把早上的事讲给了顾家兄弟。 最近,乔贺一直很忙。 一边忙着助顾弘深一臂之力,控制顾家的财产流向。 一边在背后带方向,逆转大道观和墨芊的口碑。 乔贺特别喜欢先设局,请君入瓮。 给点甜头,给点新鲜,麻痹敌方的神经,等着他深入其中,再不知不觉地掐断最后一起口气,让敌方毫无抵抗地转入到我方阵营。 这一招玩得六。 大道山的口碑,几乎在数天的功夫,产生了反转一般的效果。 今天一早,乔贺跟叶飞去了大道村。 那边的山此时已经封了。 两个人在路上的时候,就发现有人跟踪。 而且人不在少数。 叶飞本想甩开后面人,先送乔贺去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没想到,乔贺并没有躲得意思。 依然让叶飞去往大道村。 不仅如此,乔贺还坚持要自己上山,给神像上住香。 叶飞要跟。 乔贺不让。 两个人争执许久,叶飞还是拗不过乔贺。 结果,乔贺这一上山。 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大道山不算高,按理说这时间都够两个来回了。 叶飞打了数遍电话没人接,等也等不到人,这个时候,他就是再愚钝,也意识到不对了。 叶飞冲上山。 还打了大道村村长的电话,通知他带人手来找。 这一找,从白天找到黑天。 乔贺就像没来过一般,没留下一点痕迹。 警也报了,虽说不到时间,但是乔贺这种人物,确实没人敢耽搁。 大道山派出所马上派人出来寻找。 叶飞本想在大道山停留。 但他想到乔贺之前还安排过一件事。 他顾不得继续寻找少爷,赶紧先跑回上京,知会顾家人,少爷要转达的事。 顾家兄弟听完乔贺失踪的经过。 神色都有些凝重。 不仅是失去得力助手的原因,更主要是对乔贺的担忧。 乔祁瑞这伙人,摆明了是六亲不认。 他们有各种玄之又玄的方法,能让人张不开嘴,睁不开眼,甚至活不了命。 顾弘深寒着脸问道,“乔贺让你回来做什么?” “让我回来,通知你,大后天的事,今天零点办了。” “今天就办?” “对!今天,零点!” ...... 乔贺醒来时,已经到了个黑灯瞎火的鬼地方了。 他疲累地晃了晃脖子,舒展一下筋骨。 发现,手是自由的,脚也是自由的。 过分了。 太过分了。 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怎么,他看起来战斗力这么差吗? 乔贺站起身,随意地活动了一下,目光适应了一下周围。 房间里一股子灰尘的味道。 家具没有两样,看得出来,这地好久没人了。 乔贺走到窗边。 往外望去。 这竟然是个二层小楼,楼下是个别墅院子。 乔贺自嘲笑笑。 这人还真是不怕他逃跑,二层楼,玻璃窗,什么枷锁都没有。 呃,乔贺伸手一拉窗子,好嘛,锁都没锁。 既然条件都已具备,那他就不客气了。 乔贺也不迟疑。 身体比脑子快,马上手撑窗框,往外翻。 可就在这个时候,“咔嚓”一声,门开了,“嗒”一声,灯也开了。 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轻笑出声。 “哎呦,乔少爷,正门又不是不让你走,你翻窗户干嘛?” “......” 乔贺尴尬地撑着窗框。 呵呵两声,缓解气氛,这才松开手转回身。 “董叔叔啊。你喊我来,还用的着这么麻烦,直接喊我不就成了。” 出现在门口的是董烨梁。 他一脸笑意地看着乔贺,可那笑比怒还渗人。 董烨梁走进房间。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手下。 “喊你?怕你不赏脸。” “怎么会。” 乔贺非常有自知之明,别动手,打不过。 他又踱步坐回自己的位置,跟着笑道,“董叔叔这么大费周章地喊我来,一定有要事,您说吧,我听听。” 董烨梁没坐。 主要是这破屋子也没地方坐了。 他居高临下地瞥着乔贺,没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乔贺啊,你是聪明人。你爷爷呢,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乔家好,乔氏虽说在豪门圈子里,但数一数二的位置,还是差那么点。” “你说你身为乔家人,难道不该跟你爷爷一条心吗,这时候你拖他后腿合适吗。” “听董叔叔一句话,好好跟着你爷爷,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董烨梁没详细说什么事。 只让乔贺乖乖听老爷子的话。 乔贺懂了。 那就说明,他做的一切都对了。 戳到他们痛处了,才不惜用绑架的方式,抓他来。 乔贺老神在在,维持着礼貌的浅笑。 “董叔叔,那你又是站在哪条船上,需要帮我爷爷来劝我?” 董烨梁没想到乔贺没回答,还反客为主,将问题抛了回来。 这个小兔崽子,真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敢跟他们斗,也不看看自己的命握在谁手里呢。 他讥讽地勾勾唇。 探过身子,认真地挤出一句话。 “乔贺啊,人太聪明会短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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