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弘深的脑子,从来也没废过。 只不过顾家人,不常用拐弯抹角的方式。 可不常用。 不等于不会用。 顾弘深摸了摸鼻子,淡淡问道,“那你们的女儿有什么特征?” 陈娟娟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神情严肃几分,“我女儿后背上有个红色胎记,还有左边耳朵这里有颗痣。” 陈娟娟认真地指着耳边的位置。 顾弘深挑了挑眉。 这事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后背的红色胎记,别人看不到。 而耳边痣,因为随着年龄增长越长越大,医生觉得不安全,建议顾家人尽快把痣给顾香薇点了,所以那颗耳边痣,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点掉了。 这么多年,还能记得的,只要为数不多身边的人。 顾弘深朝陈娟娟点点头,“这些特征吻合。” 陈娟娟一听,慌忙站起,“那你知道我女儿的下落了?她在哪儿?” 顾弘深眼里精光一闪。 背过手,态度更加轻蔑。 “这你们就不要问了。你们女儿生活得很好,今天就是她让我给你们带过来一笔钱,你们拿了钱,有多远走多远,以后不要再回上京了。” “???” 老两口瞬间瞪大眼睛。 还有这种好事! 他们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 可没等他们多想。 顾弘深已经直接丢给他们一个口袋。 肉眼可见,分量十足。 顾弘深丢口袋到病床上的那一刻,床都摇晃起来。 夫妻俩对视一眼。 男人接着跳下床,光脚跑到隔壁床铺,拉开口袋拉链。 红灿灿的票子,仿佛发着金光。 夫妻俩傻眼了。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就是以前抢劫,都没抢过这么多。 可这还没完。 顾弘深丢给他们一张纸条,上面这些一串数字,“去银行办张卡,把卡号告诉我,会再给你们打一笔。但是记得,只此一次,拿了钱赶紧滚,不要再回来。之前你们吃坏东西,不是不记得吧,不离开上京,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顾弘深软硬兼施。 话也不点明,但威慑意味十足。 这夫妻俩哪见过什么世面。 反正给他们钱。 让他们干啥就干啥。 俩人痛快地答应了。 孙三强翻着包里的钱,仔细检查一遍,担心只有上面一层是真的。 他检查了之后。 贼溜溜地眼睛转了几圈。 忽然笑眯眯地朝顾弘深问道,“我女儿是干什么的,这么有钱?你跟我说说,她现在过的怎么样,我们老两口也放点心。” 顾弘深嗤笑,“你们不配知道。少来打听,小心把秘密带进坟里。” 他说完,转身走了。 叶飞接着跟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夫妻俩。m.biqubao.com “咱闺女是有钱人?” “还不是一般的有钱!” 俩人眼睛都亮了。 没想到,老了老了,发了笔大财! 他们捧出手提袋里一捆捆的现金。 一遍一遍数着钱。 同时,也对亲生女儿的身份,更好奇了...... ...... 顾弘深说到做到。 老两口办完卡的第二天,二百万就入了账。 加上之前那一口袋百万现金。 这夫妻俩,平白捞了一大笔! 这是什么好日子啊! 夫妻俩压根忘了女儿的事,拿着钱,痛痛快快地离开了上京。 顾白野看着这两口子恼火啊。 “大哥,这两个缺德东西,你给他们那么多钱花干什么,喂狗我都不想给他们!果然基因了就带着缺陷,顾香薇在咱家养了那么多年,还是个白眼狼!” 顾弘深轻笑,“慌什么,好戏还在后面。” “大哥,你又要唱哪出?” “这两个人有赌博的前科,你猜他们会不会收手?知道自己女儿,是棵摇钱树,他们能控制得住花钱的瘾吗?” “哦——” 顾白野恍然大悟,“等他们花钱上瘾了,自然会回来找他们的女儿,到时候打顾香薇一个措手不及!” 顾弘深斜眸瞥老六一眼,“想得还是简单了。” 怎么可能只是让他们回来找顾香薇要钱。 那自然还有别的安排。 顾白野没悟到大哥的意思。 他歪头看向大哥,一瞬间有些愣神,“大哥,你怎么笑的跟老狐狸似的。” 刚才那一眼。 让顾白野以为看到了乔贺。 顾弘深眼眸笑中带着深意。 这事确实是跟乔贺一起商量的。 他们商量怎么处理这两个人时,几乎一拍即合。 先喂大他们的胃口。 才能让他们找女儿的心越发膨胀。 这胃口,要足够大,吞天的大,才能让这出戏,更有意思。 只是,乔贺人呢? 这戏,少了他这观众,可损失大了...... ...... 四天了。 乔贺还没回来。 墨芊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在乔贺失踪的第二天,叶飞就去告知了她。 墨芊只能算到,乔贺暂时没有危险。 这个说法,跟顾弘深推断的差不多。 绑架的人,除了乔祁瑞,就只有董家人,在上京谁还能有这么大本事,藏起来一个大活人,让警察都找不到。 顾弘深想得到。 他们抓乔贺的用意,倒不是真的要绑架他,换得什么东西,而是他们不想让乔贺出来,再给他们添乱。 乔贺和顾弘深最近的一番动作。 让乔祁瑞和董家想独吞顾家的计划,全部落空。 他们只是想让乔贺住手。 顾弘深猜得到原因。 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停手了。 叶飞把顾弘深的话,转达给墨芊。 墨芊思索许久。 忽然想到一个人。 楚楚! 这个天生带运的女人,现在不用,等什么时候。 墨芊唇角勾起微微笑意。 朝着叶飞一勾手。 叶飞左右看看,这房间里就他跟墨芊两个人,连个监控都没有,还需要说悄悄话? 当然,他不敢问。 只是把耳朵伸了过去,听墨芊细讲。 墨芊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叶飞听完,脸色都变了。 “我说墨芊大师,你这救出来少爷,怕是少爷也得被气个半死啊!” “命要紧,人先回来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97/765837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