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家父母回到病房。 董烨梁精气十足,见到躺在病床上五脊六兽董修诚,直接下令道,“准备准备,下个月跟顾香薇结婚。” 董修诚懒在床上。 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他听到老爸不找边际的话,一张脸都皱出了褶子,“爸,你说什么?她是个什么货色,乞丐的女儿,我是什么身份,你竟然让我娶她?!” 董修诚下面疼得不敢动。 这会儿脾气一上来,高喊了两声,立刻疼得他双手去捂。 董夫人心疼儿子。 她赶紧走上来,抚摸着儿子的背劝慰,“修诚,你跟香薇都这样了,不结也不合适,就先把婚结了吧。” 董夫人没敢说出真相。 怕伤了儿子的自尊心。 医生都已经明确表示,最好的结果就是能保住,功能会丧失。 董家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要是他真是不行了。 那董家就断后了! 这事情,董烨梁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董夫人也藏了个心眼,她怕儿子不行了,老董他在动什么歪心思,那更是麻烦了。 反正不管抱着什么心思,现在两口子都坚定了心思。 顾香薇的孩子必须留下! 董夫人的开解,董修诚完全不理解。 他睚眦欲裂,愤恨地坐直身体,“妈,你也跟着爸发昏了?那个臭女人,一张脸都是整的,脑子也蠢笨如猪,出身更是低贱,你竟然让我娶她?!不可能,我告诉你们不可能,她简直就是我的耻辱,我不可能娶她!” 董修诚犹如一只疯狗,狂吠着。 他的态度非常明确,这个女人,他不可能娶! 董烨梁闻言,正想动怒。 却听门口传来一声冷冷淡淡的讥讽,“哥,你还是考虑好了再拒绝吧,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 董倩薇摇摆着披肩发走进来。 好似一点不受她哥受伤影响。 刚才在门外,她爸妈跟顾香薇的争执,她正好都遇到了。 以她对她父母的了解。 这两口子一定不是会留下孩子的人。 除非—— 她哥有问题。 董倩薇没跟这父母回病房。 而是先下楼找医生套话去了。 她毕竟也是家属,医生也没有背着她的意思,就被情况都告诉了她,还顺便让董倩薇好好劝劝董家父母,最好早做打算,免得情况更严重,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董倩薇了解之后。 这才回了病房。 董修诚听到她的话,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朝她丢了过去,“你这个小妮子,一点不盼着你哥好!我娶了顾香薇,咱们全家人都抬不起头嘛,你能跑得了嘛!” 董修诚疼得浑身打哆嗦。 董夫人连忙安慰,“修诚,别气,别气。” 她说着,转头狠狠瞪了董倩薇一眼,“就你有嘴,巴巴的,你哥还病着,你惹他生气干什么,赶紧给你哥道歉!” “哼。”董倩薇不屑地别开眼。 不是爸妈不疼她。 但是偏心眼还是很明显。 遇到他们兄妹俩起冲突的事,老两口永远站在董修诚那一边。 董倩薇气不过。 她妈越不让她说,她越要说。 “干嘛不让我说。你们不告诉我哥原因,他会娶顾香薇吗?” 董倩薇这话一出,说得两口子尴尬无言。 董修诚这次听明白了。 合着有什么事,他们没告诉自己。 董修诚震惊地看着屋里人,“你们什么事情没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活不下去了,我快要死了?!” 想到刚才董倩薇说的“最后的机会”。 董修诚直接联想到,是不是他中了那个毒,救不回来了! 他一脸慌张。 董倩薇一脸吃瓜看戏。 董父董母才是真的为难的。 老两口对视一眼。 知道这事也瞒不下去了。 董烨梁干咳两声,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修诚,你以后恐怕不能再结婚生子了,这次伤到根本了。” 老父亲也羞于启齿。 只能大义上点拨过去。 不过董修诚听懂了。 他双眼怒凸,瞪成青蛙眼,嘴巴张成个大o合不拢了。 董倩薇还不忘补了一句,“这还是好的,也可能要切除。” 轰—— 她这话,就像是导火索。 瞬间引爆了董修诚积压已久的怒火闷火窝火。 董修诚都顾不得自己的伤处。 连疼都忘了。 怒冲下床,把触手可及的东西,全都掀翻在了地上,哗啦啦,咣啷啷,噼里啪啦,病房里响声一片,顷刻间变成了灾后现场。 董修诚摔完崩溃地摊倒在地上。 毁了! 这一辈子都毁了! ...... 墨芊和乔贺很快到达了牛窝山。 这次,墨芊先上山去找张道长,没想到山大道观里压根没人。 后来才得知,这两天牛窝山天气异常,雷雨不断。 整个道观的人,都暂时搬到了山下。 墨芊见到张道长,问道,“道长,你发现最近有什么特别吗?大概在五六天前开始。” 张道长若有所思。 半晌捋了捋胡须,“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本来这事,老道长没放在心上,可这会儿看到墨芊赶来,他才觉着不对。 “大前天晚上,山顶就地动山摇的,我还以为地震的,因为最近雨多,但看新闻,没有播报任何地方有地震啊。之后一天,也总是时不时的发出震动,我当时担心是雷雨引起山崩,这才带着几个弟子下了山。” 墨芊听完,就知道,她找对地方了。 她没再多停留。 带着乔贺,准备上山。 道长不放心,慌忙阻拦,“今日有大暴雨,小道你要此时上山恐有危险,不如等雨过之后——” 墨芊闻言,不仅没有取消的打算,反而转回头劝慰老道,“放心,这山有灵气,十分安全,不用担心。你们收拾收拾也搬回来吧。” 她说完,拉着乔贺就朝山上走去。 墨芊抱着手里的红釉花瓶。 这是她第一次有后怕的感觉。 幸好乔老爷子魂魄发现的及时。 要不是发现乔老爷子魂魄如此微弱,墨芊怕是还不知道那老不死的意图。 好在,现在还来得及。 只要在三天之内,夺回乔爷爷的身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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