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再往左点,往下往下,哎对了,就是这里——” 顾斯年朝着那张黄色符纸下令。 没想到它还真的听话。 乖乖地按照他说的方向挪动。 很快,符纸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扳指上。 “玄孙女,可以了!”顾斯年朝外面喊道。 墨芊闻言,双指并拢在空中画了个符篆的样子,很快空中出现一个金色的字符,腾空而立,一闪一闪的。 符篆随着墨芊手指活动。 只见墨芊朝神像猛一挥手。 那符篆顺着她手指比划的方向而去,眨眼间冲入神像腹中。 顾斯年正愣怔地盯着符纸。 忽然间。 他感受到一道金光袭来。 顾斯年吓得他紧紧抱住自己,“啊,你不要过来啊!” 好在,那光在他眼前闪过。 却不是奔着他来的。 金色符篆直直冲入符纸中。 原本安静贴在那里的符纸顷刻间亮起,接着,自己动起来了。 符纸裹住那只扳指。 将它完全裹紧。 片刻后,就见那只穿着黄衣的扳指旋转起来。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扳指旋转的越来越快。 声音也越来越大。 可这声音却不是神像里传来的,而是在大殿外面。 随着声音,还有微微的地面颤动。 墨芊和乔贺对视一眼。 “有什么东西打开了!” “走,出去看看!” 两人说着要走。 还在神像里的顾斯年,老归老,但耳朵一点都不聋,“哎哎哎,你啊你啊别走啊,还有我这个老头子呢,救救我啊!” 墨芊一听,顿住了脚。 她伸手朝着神像里面轻松一勾,咻一道魂影出现,接着缩回到了扳指里。 ...... 墨芊和乔贺来到院中。 暴雨未停,山顶烟雾缭绕,如入仙境。 两人顶着雨,在院中寻找。 好在没用多长时间,他们就发现了声音的来源。 道观的偏殿门口,竟然露出一个大坑。 墨芊走过去,朝坑底望去,又是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不过,倒是在坑壁上发现了一个爬梯。 墨芊都没多想,就要下去。 乔贺一把拉住她,把她扯了回来,“雨这么大,这样下去很危险。” “等不及了。” 墨芊直视着乔贺,认真回答他。 她从挎包里取出那个红釉花瓶,“只剩一天。一旦柳刹占到你爷爷的身体,你爷爷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话,成功控住了乔贺拉住墨芊的手。 不救,等同于要了爷爷的命。 救,现在不是好时机,这么大的雨,一旦灌入洞口,会要墨芊的命! 乔贺做事向来不喜欢犹犹豫豫。 可此时,他握着墨芊的手,迟疑了。 但只有两秒迟疑的时间。 因为墨芊压根不给乔贺思索的机会,直接一抽手,一步就迈进了洞口里。 “慢吞吞。放心,我师父说我长命百岁,这点小雨难不住我。” 她说着话,眨眼间已经顺着爬梯下去了。 乔贺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不再多想,紧接着跟了下去。 ...... 爬梯那么——长。 墨芊都怀疑这梯子是不是没有头。 她跟乔贺爬啊爬,爬啊爬,爬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差点睡着在梯子上。 墨芊迷迷糊糊,困得晕头转向,终于在梦游般地状态下,爬到了爬梯最底端。 脚一踩到地,墨芊来精神了。 “这个老不死的,他竟然在山上凿了这么大一个坑?他怎么做到的?乔老二,以后也给我大道观搞个这样的地道,真好玩。” 乔贺闻言,挑了挑眉。 好玩? 这没个小目标,能修的出来吗。 想到这儿,乔贺总觉着哪里不对劲,可是不对在哪里呢? “哎,乔老二你快来看!” 忽然墨芊的声音传来。 乔贺闻声,没再多想,快步跟了过来。 他以为进来就能看到爷爷,却没想到,爷爷没有,倒是五口棺材整齐地摆在那儿。 棺材样式虽不相同。 但各个华美精致,雕工精良,绝对不是凡物。 乔贺也参加过几位长辈的葬礼,算是见过豪门的棺材什么规格的。 可是眼前这五口棺材,竟然还有珠宝玉石点缀上,实在是豪门都望尘莫及的。 乔贺往里走着。 这坑里更像个山洞,墙壁上还点着小油灯。 竟然比没电的道观还亮堂。 乔贺看着眼前的场景怔住。 那种不适感更强烈了。 他四周扫视一眼,疑惑问道,“这是个墓?” “棺材都在这儿了,那还用说。”墨芊神情淡定,松弛感拉满。 可乔贺不一样啊。 他虽然胆子不小,但来这种地方,真是人生第一次,有点恐慌也正常吧...... 乔贺强稳住心神,不想露怯。 可墨芊是谁。 墨芊是那个最懂得雪上加霜,火上浇油的人。 她都没看乔贺有些泛白的脸。 直接走到了棺材面前。 “让我来看看,这里面住的是谁?”墨芊满眼兴味,好奇心拉满,说着话,手已行动起来。 “哎——”乔贺马上张口欲拦。 可他的嘴哪有墨芊手快。 就见墨芊那小符纸,咻一丢,棺材盖就压不住了...... 乔贺的身体比理智快,根本没经大脑反应,腿已经后退数步,站到了远远的地方去。 他退的倒是很及时。 因为墨芊打开棺材,里面也不知道沉积多少年的灰尘,呼地扑出来,盖了墨芊一个满身满脸。 墨芊一张干净白皙的小脸,瞬间挂上一层土。 她扭头看着乔贺,磨着后槽牙道,“知道有土也不告诉我,乔老二给你画叉叉。” 乔贺,“......”,冤枉啊...... 棺材里的尘土散尽。 里面的尸身暴露出来。 乔贺只敢远远地瞥一眼,然后趁着墨芊不注意,抱拳朝着墓里拜了拜,“打扰了,打扰了。不会乱动您的东西,很快会帮你把家门关上的。” 乔贺念念叨叨,可他话还没说完。 就见墨芊从棺材里捞起一件衣服,“这么破?也不配这口棺材啊。” 乔贺心凉半截。 他刚才怎么跟人家保证的来着? 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97/765838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