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人浩浩荡荡去往陵园。 乔家二婶鼻青眼肿地坐在后座,气不过,也不敢再多废话。 “二嫂,你说你跟墨芊斗什么气,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天王老子来了,她都敢骂两句,你还敢惹她。这下好了,你以后多盯着点你家哥俩,可别沾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乔家小姑劝说着乔家二婶,可话里阴阳怪气的,哪有半分同情。 乔家二婶磨磨后槽牙,白了小姑一眼。 “我就说乔贺两句,哪知道她就不乐意了。刚才你不站出来,帮我说几句,现在倒来马后炮。哎,你说那丫头不会真害我家老大老二吧。” 乔家二婶开始后怕。 无风不起浪,好好的乔家祖坟突然裂开,必然是个噩兆。 得罪谁不好,偏要得罪那个愣头愣脑还邪里邪气的臭丫头。 要是真是二孙要倒霉。 谁能帮得了他们。 乔家二婶越想越害怕。 小姑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火上浇油,“我听人家传的,可能孙辈都要遭灾,你看乔贺那怪病,没准就是祖坟有变,才生出的毛病。” “啊?那,那,那……” 乔家二婶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我现在去求她,她能不能原谅我?” …… 青山陵园。 今日山下停了很多车,估计是消息一传出来,亲属们都不放心,赶了过来。 乔家人上山。 很多人一见到他们到来,都跟了过来。 “乔老爷子,这是怎么回事,我请了大师过来,没看出来这有什么问题。” “您家最近有什么异状吗?这坟和墓突然裂开,不好,不好啊。” “要不让我们请来的几个师傅,给好好检查一下。” 大家好心献计,毕竟这是一片山,突然某一家有问题,全山的邻居都胆战心惊的。 乔祁瑞已经算这些人里面的长辈。 他朝着众人笑着摆摆手。 “大家别担心,我孙媳妇是高手,先让她看看怎么解决,你们放心,她本事大得很,绝不会有什么异象。请各位先去忙,给我家芊芊点时间,让她研究研究。” 乔老爷子开口,众人哪怕心里不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纷纷散去。 乔家众人也都听话地退了几步。 把祖坟中间的位置,让给墨芊。 墨芊没有理会众人。 径直走到那个让她劈坏的墓碑旁,溜溜达达绕了一圈。 “老祖宗这么不安宁,必然是做了什么昧良心的事。” 乔家人同时深吸一口气。 咬着牙,忍了。 乔贺几人提前埋下了他们心中的疑惑,就是为了今天堵住他们的嘴。 显然,成效甚好。 墨芊很快表达了,需要扒坟查看。 乔家人虽然知道,这太禁忌,但一想到传言祖坟会危害到自己身上,又觉着扒坟也不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了。 就这样,扒坟轻松取得了大家的同意。 叶飞接着便拨通电话。 等在山下的“拆迁队”,十几分钟便抵达现场。 乔家人惊奇地看着来人。 “这么快?早有准备吗?” 只可惜,等他们反射弧转回来的时候,拆迁队已经抡起工具,对着墓碑动起手来…… …… 这墓虽然有年头了。 但是设计的非常精妙。 哪怕十分有经验的拆坟工人,也只是挖到了棺椁,却无法打开。 如果硬撬,一定会破坏棺椁。 工人们在挖开的四座坟上,来回试了数次,依然找不到突破口。 他们已经是最有经验的安装工人。 可按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这东西这么难拆啊。 现在各个急得寻找机关。 却一无所获。 墨芊看着他们撬坟。 眉头皱紧,眼神若有所思。 工头喊住干活的人,朝墨芊问道,“太太,除非把棺材敲烂,要不然打不开,不知道哪里封住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棺材。” 墨芊斜睨着棺材,半晌冷冷笑了,“因为不是用你们的方式封的。” 她说着,在自己袖口捏出一张符纸,阖上双眼,口中低语。 数秒后,那符纸上的红色朱砂画符,倏地亮了亮。 接着整张符纸飞向棺椁。 大家的目光紧紧跟着符纸,可在它贴到棺材木板的那一刻,全员后退,整齐划一,连工人们都不约而同地退出坟墓围栏的圈画范围。 墨芊贴完,睁开眼,才发现周围没人了。 她回头扫了一圈,发现他们都快退到别人家坟里去了。 “跑什么?我还没开盖。” 众人也不知道期待什么,纷纷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墨芊双指并拢,朝着棺材隔空一掀,那厚重的木板咔咔咔地活动两下,接着直接弹了出去。 乔家人瞬间心提到嗓子眼,同时惊呼一声。 可他们这口气还没来得及吸回去。 就见墨芊接着对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棺材下手。 一个个棺材盖,跟发射炮弹似的,咻咻咻地蹦出去。 好在厚重,摔在地上,也没摔破。 乔祁瑞先带头跪下,闭着眼给老祖宗磕头,“太爷爷,爷爷,二爷爷,爹,孩儿不孝,惊扰着你们休息了。” 其他人见老爷子跪下,也忙跟着下跪。 工人们见状也不敢站着,给死人磕头不丢人,总比让死人缠上好。 坟头前跪了一排人。 只有乔贺坐在轮椅上,不方便跪。 和站在坟头前,掐着腰,跟要打劫的女土匪似的墨芊。 墨芊看着墓中已经风化的白骨。 冷冷嗤笑一声。 “醒醒,姑奶奶来找你们聊天了。” “!!!” 乔家人一口气要被背过去。 姑奶奶? 这也是你能跟祖宗们说的?! …… 乔祁瑞觉着不行。 虽然同意了墨芊这个丫头扒坟,可是这态度不行。 她可是乔家的孙媳妇,怎么能对老祖宗这么大不敬。 老爷子颤巍巍地睁开眼,生怕看到什么吓人的场景。 好在一切平静,没有异常。 老爷子舒了口气,这才朝墨芊开口。 “芊芊,不得对老祖宗无理,你得称呼坟里的人,叫——”乔祁瑞卡顿几秒,脑子宕机,想不出来该让墨芊怎么叫人,最后只能归到简单的称呼上,“你得叫老祖宗。” 墨芊闻言,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接着朝坟中人道,“醒醒,老祖宗来找你们聊天了。” “!!!” 乔祁瑞眼前一黑,猛吸一口气。 小祖宗! 你是想让老祖宗收了爷爷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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