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脚步一停,这才注意到这位曾经的太平公主竟是不知何时来到了场边观战. 望着眼前早已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公主姜泥,徐凤年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容: “看起来你很失望啊? 啧,你放心,还没有将你这个如花似玉姑娘手上的守宫砂抹去前我可舍不得死。 另外公主殿下你这身材总算是长开了,相比于前几年的太平,如今才算是峰峦叠嶂、有滋有味呢。 我看你现在该改名叫做‘太凶公主’了。” 听着徐凤年一如既往如同登徒子般的言论,连杀鸡都不忍的姜泥狠狠地咬着牙恨不得立即掏出神符来就割了这家伙的脑袋。 可徐凤年身边站立着的袁左宗、齐当国、褚禄山之流让姜泥硬生生地忍下了搏命的冲动。 最终姜泥也只能转过脸去冷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而徐凤年却再次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 【叮!】 【以势压人成功!】 【姜泥服软度1%!】 【获得万能解毒剂一份!】 【万能解毒剂:服下后可在半个时辰内百毒不侵或在中毒后使用立即解除毒药效果。】 …… 听见系统提示的徐凤年嘴角微翘. 1%的服软度? 这岂不是意味着‘小泥人’身上还有着很多可待开发的空间? 那可真是太棒了。 至于这个万能解毒剂… 这系统还真是贴心。 知道他徐凤年身边危机重重还给他送了这么一个实用的玩意。 这么说来,明日他倒是可以去往紫金楼一趟. 毕竟既然要弥补遗憾,那胸脯之上能躺猫的花魁鱼幼薇就不容他错过。 虽然徐凤年的心只有一个,但这并不妨碍他给所有的红颜知己一个家。 心中有了计划的徐凤年对着转过头去赌气的姜泥笑道: “好啦,好啦,姜泥姐姐,你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时候跟偶尔开心笑起来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那两个小酒窝可真是令人心醉,这也是我最喜欢你的一点。 所以你若是迟些杀我,我也好多看几眼,也不枉来人间走一遭。” 听到徐凤年的话语,姜泥转过头来呵呵冷笑道: “放心吧,在你临终前一定能见到我最开心的笑。” 面对姜泥近似‘诅咒’的言语,徐凤年毫不在意,因为他清楚的明白这个拥有刀子嘴的女孩心中最放不下的反而是她一直在憎恨的自己。 所以徐凤年也只是微微笑了笑,轻声道: “那时的你一定拥有天底下最动人的笑容了。 行了,我走了,别瞪我了,这么好看的眸子瞪坏了可不值当。” 说完,徐凤年没有在理愣在原地的姜泥,转而带着众人一同赴宴。 而姜泥半天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啐了一口,忿忿不平地喃喃道: “哼!登徒子!小流氓!就会说些哄女人的谎话! 迟早有一天我要刺死你!” 言罢,姜泥有些心虚地望了一眼徐凤年离去的方向,生怕徐凤年听到这番话后再度停下脚步来。 不过实际上已经听到这番话的徐凤年只是微微笑着并没有回头。 姜泥看着远去的徐凤年背影,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怅然若失。 …… 酒桌上,楚狂奴本想一边大口吃着羊腿,一边拎着一坛酒咣咣往下倒,好好地享受享受这十数年来第一次的快活时光。 可先前硬抗下徐凤年那一记剑九,让他受了不浅的内伤。 以至于现在的他只能故作高人风范,细嚼慢饮,端的就是一个高人的架子。 楚狂奴的这副作态让场间除了那靠在门柱边上喝着黄酒的剑九黄之外的这些二品小宗师们还真以为刚刚徐凤年的最强招也不过如此。 甚至很有可能是楚狂奴看在徐骁的面子上故意留手才弄了个平局出来。 毕竟在那一招结束之后,楚狂奴还想动手,最后还是看到了那北凉铁骑以及越众而出的袁左宗和老黄后才罢手的。 一方是底牌尽出,一方还留有余力,高下之别似乎一眼可知。 不过徐凤年并不在乎这一点,他想要的无非是楚狂奴服软罢了。 既然楚狂奴的服软度只有10%,那么这就意味着他可以再次以势压人! 毕竟在这酒桌之上除了楚狂奴这个外人以外,其余人等皆是北凉之人! 在外楚狂奴不愿认输,那么就在酒桌上分个高下吧! 可怜那楚狂奴看着那些在徐凤年的怂恿下一杯接一杯不断的敬酒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偏偏那徐凤年还在那儿煽风点火,用什么“前辈乃当世用刀第一人,这酒我们都该敬前辈一杯”,“前辈在这儿算是最年长之辈,作为小辈的我们应该再敬前辈一杯”…… 诸如此类的理由数不胜数,楚狂奴这才算是知道了这北凉世子殿下的厉害。 天知道他现在的五脏六腑究竟有多难受。 若是再喝下去,恐怕他这一身金刚之境都要保不住了! 在见到那领会了世子殿下含义的褚禄山叫来了一种仆从准备再挨个给他敬酒之后,自觉不能再逞强的楚狂奴最终只能故作平静地放下酒杯开口道: “好了,今日老子有些乏了,差不多可以散了。” 见到楚狂奴想逃,徐凤年呵呵一笑,举起酒杯道: “今日多亏前辈我等才能得见一品金刚境,这杯我敬你!” 说完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倒转酒杯示意楚狂奴继续喝。 可下定决心不再喝的楚狂奴脸色冷酷地坐在那儿一言不发,似乎完全没听到徐凤年的话语一般。 见到楚狂奴没有动作,徐凤年嘴角微翘,笑眯眯地开口道: “前辈,你不会连我这个世子的面子都不给吧?m.biqubao.com 那我可要生气了哦,我生气,那么这王府之中很多人也要不开心了。” 听到徐凤年的话,刚才还其乐融融的酒桌之上顿时变得杀机四起。 那些刚刚还高举着酒杯的北凉名将们瞬间用一种凌厉的眼神锁定了楚狂奴全身上下的致命窍穴。 看起来只要世子殿下以摔杯为号,那么下一刻楚狂奴就会被乱刀砍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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