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徐凤年话语三人先是一愣,随后还是心思最为活络的褚禄山先反应过来立即赞道: “殿下好刀法!就殿下这刀法何需要向这老头请教? 依禄球儿看来,殿下这刀法就算是开宗立派也不是难事。 就算是老袁这家伙也不如殿下远矣。 老袁,你说是吧?” 被褚禄山点名的袁左宗苦笑一声,他不得不承认他在刚学刀道之时可远没有徐凤年做得这般出色。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褚禄山确实说得没错,他袁左宗除了虚长徐凤年几岁,早徐凤年些年修炼以外确实没有能拿来和徐凤年比的东西。 要知道徐凤年昨天才摸刀,今日已然在招式上大成。 此等天赋他袁左宗是拍马也赶不上的,更不要说比。 因此袁左宗在深吸一口气平复了那复杂的心情后点头确认道: “是的,殿下对这基础刀法的掌握确实要比我更为完美. 依我看来殿下的基础刀法已经臻至完美境界,确实无需再练了。 若想要提升,那么只能着眼于技巧之外的东西了,比如内力或是体魄.” 对于袁左宗的话,楚狂奴也是十分赞同。 虽然刚刚徐凤年的言语比他楚狂奴平时说的大话还要狂,但此时的楚狂奴一点儿也没觉得徐凤年有言过其实的表现。 说实在的,若是在徐凤年展示那四式基础刀法之前,他或许还会嘲讽徐凤年此话的不自量力、好高骛远,让徐凤年要脚踏实地、老老实实地练习。 但现在在亲眼见识到了徐凤年所展示的基础刀式之后,楚狂奴可说不出任何教训徐凤年的话来。 毕竟只要是在刀道一途稍微登堂入室的人物就能明白此刻的徐凤年确实有说这话的底气! 听刚刚那袁左宗的话语就可见一二了。 虽然不知道徐凤年为什么仅在一夜之间就能悟透且熟练运用那刺、撩、劈、掠四式基础刀法,但事实摆在众人眼前也由不得人不信。 对此楚狂奴只能将此归为徐凤年那惊人的刀道天赋了,除了天赋外他找不出其他任何合理的解释! 所以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徐凤年根本不是什么刀道天才,分明就是刀道本身! 唯有这样,徐凤年才能通过昨日的持刀三个时辰来触类旁通自行悟出基础四式的精髓。 这种事估计也只有当初悟出基础刀道四式的老祖宗才能做出来了吧。 那么说一声徐凤年就是刀道本身其实也不为过! 现在再让徐凤年练那刺三千,撩三千,劈四千,掠四千已经毫无意义了。 虽然在楚狂奴原本的计划中,徐凤年至少要练上个一年半载、经历过四季轮换才能堪堪入门,接着徐凤年若是想要融会贯通还少不得江湖厮杀。 但如今徐凤年突然展现的天赋却将他的所有计划打乱。 那当下他还能教点什么给徐凤年呢? 这让楚狂奴一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对他来说他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四式返璞归真的刺、撩、劈、掠,他的一切基础就是从这四式演变而来。 而现在徐凤年既然已经将这四式融会贯通,那么徐凤年就已经有了创造刀招的能力,这完全不需要他再教了。 至于剩下需要练的功夫就只有像那袁左宗说的那样唯有淬体、内力这种水磨的玩意了。 淬体还好说,只要他教徐凤年那龟息之法,徐凤年就能像他一样利用自然之力进行淬体,比如利用高空坠落的瀑布、万顷湖水的压力之类。 但那内力修炼的话,以徐凤年这个年纪来看走正经路子修行显然是行不通的。 等到徐凤年内力大成,估计也垂垂老矣了。 所以楚狂奴所修行的正统内力法门显然是不适合徐凤年的,不过这玩意在江湖中一直流传有一些速成的法门。 比如佛宗的灌顶、龙虎山的紫金莲、武当的大黄庭之类的都是一等一的速成法门。 只不过这种传功情况往往需要的条件极为严苛,徐凤年多半没这个好命。 可若是退而求其次,楚狂奴相信那藏尽半数武林秘籍的听潮阁中肯定有很多速成的旁门左道。 因此内力这块似乎也不需要他太操心。 想来想去,楚狂奴发现自己能拿得出手的竟然只有那龟息术和那淬体法了。 这对于他这么一个一品金刚境的高手来说似乎确实有点寒酸了。 但楚狂奴也没办法,他半被迫半自愿的被困在听潮湖下十数年自然不会有太多的好东西。 更何况他所熟知的武道法门跟那藏书万册的听潮阁比起来可是远远不如。 也只有这淬体和龟息之术算得上是他的绝学了。 毕竟一般武夫可没有这在万顷湖底待上十数年的实力。 想到这儿的楚狂奴装作对徐凤年表现毫不在意的样子开口道: “唔,不错,你这悟性确实有老子我当年三分风采了。 不过你也别得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就不需要老子我多教了吧? 你这等天赋丢到江湖那座大染缸里可是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练会了基础四式可不意味着你能在江湖上横着走。 所以在你内力没大成前,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夹着尾巴做人吧! 另外你且过来,老子再传你一些简单的功法,之前的承诺就算是完成了,明白吗?” 听得楚狂奴的言语,徐凤年还没说些什么,褚禄山就嘿嘿一笑插嘴道: “有你三分天资? 老头你得脸皮是不是在听潮湖底下锻炼的天下无敌了? 就你也敢跟殿下比天赋? 你的天赋若真有那么高还会被那缺了门牙的老黄镇压在湖底? 少吹牛了,像老袁那样承认自己不如殿下很难吗?” 此话一出,楚狂奴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连着两柄长刀的锁链顿时哗啦啦的响动起来。 这褚禄山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声挑衅于他,真当他是泥人捏的菩萨吗? 他脾气好只是因为这里是北凉王府而不是真怕了他褚禄山! 心头愤怒涌起的楚狂奴霎时间就将一股宛如实质的杀意化作针芒向着那褚禄山刺去。 可忽然一道白衣拦在了褚禄山面前将那股杀意尽数拦下,正是那有着白熊之称的袁左宗! 不过袁左宗挡在褚禄山面前可不是真为了救这个虚伪的胖子,被世子殿下刀道天赋刺激到的袁左宗有着自己的打算。 “袁左宗想要领教领教前辈的高招!” 见到两人有打起来的架势,一旁的徐凤年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笑呵呵地退到一边。 打起来好啊,打起来他的明察秋毫之眸才有用武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99/727385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