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嗓音的姜泥抬头望去,只见那令她极度讨厌的徐凤年居然在此刻出现在了山道上方。 在见到徐凤年的那一刻,不知为何姜泥心中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 她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身为西楚公主,她这一辈子虽然孤苦伶仃,但还真没受过太大的委屈。 即使是在那如同华贵凄凉鸟笼的北凉王府中,除了养鸟的世子殿下,又有谁敢对她指手画脚?更别说狠狠甩她耳光了。 只不过对手人多势众,说动手就动手,明显不是慈悲心肠的善茬,她吃了这个哑巴亏也只得硬受着。 因为姜泥十分清楚自己能活着全因为北凉王府的庇护,离开了北凉王府,她什么也不是! 听到姜泥那委屈的哭声以及瞧见了姜泥那精致小脸上五根显眼的通红指印后,徐凤年的眼神再度冰冷了几分。 姜泥,只有他能欺负!其他人,都不行! 瞧见徐凤年那冰冷的眸色望来,那女扮男装的离阳公主丝毫没有要表示歉意的意思。 她反而撇了撇嘴角,面露不屑之色,丝毫没有将徐凤年放在眼里。 “怎么?这婢女对本公子不敬,本公子就是教训了又怎么了? 不仅如此……” 说到这里,那离阳公主的视线瞥见了徐凤年腰间所配的那柄桃木神荼,然后眼睛一亮继续出声道: “……本公子还要你腰间的这把桃木剑当作赔罪之物! 去,打断他的双手,这剑归我了。” 离阳公主的后一句话明显是对身边的护卫说的。 站在离阳公主身旁的东越人汉子在听到命令后,望向徐凤年的眼神中就透露出了丁点儿怜悯。 真可怜,敢得罪离阳皇帝最宠爱的隋珠公主。 本来这事一巴掌就已经结束了,偏偏要为那不知所谓的小婢女出头。 这下好了,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怕是要受点皮肉之苦了。 毕竟隋珠公主既然说了要打断双手,那么这公子哥的手就必须要断! 东越人汉子缓缓抽出腰间所配双刀中的长刀——犵党蛮刀,接着望着徐凤年开口道: “小子,别担心,我会很快的。” 言罢,那东越汉子猛然前冲用那犵党蛮刀的刀背向着徐凤年的肩膀劈出极为干脆利落的一刀。 站在原地未曾动弹的徐凤年眼中精光一闪,腰间神荼瞬间出鞘精准地横在了肩上。 当! 瞧见自己迅疾如风的一刀被那徐凤年挡住,东越汉子的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讶色。 看来这不知哪家的公子哥手头上多少还是有点真东西,难怪敢为婢女出头。 可惜若是寻常人家的护卫恐怕会就此罢手。 但身为二品宗师,隋珠公主的护卫,他的实力可不止这么简单。 刚刚那一刀试探意味居多,既然被这公子哥挡了下来,那么他就要稍稍认真一些了。 汉子铜铃般的眼珠顿时绽出一抹犀利光彩,随后左手快速地拔出右腰处的犵党锦刀,调转刀背猛地就向徐凤年的腰间狠狠砸去。 这一击若是落实,这徐凤年少说也要吐一口瘀血出来。 可令东越汉子没想到的是那徐凤年手中神荼不知为何突然宛如磁铁般将他的犵党蛮刀给吸住了。 接着再一牵一引竟是将他那犵党蛮刀向下引去和那柄向着徐凤年腰部砸去的犵党锦刀撞在了一起。 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这一击最后竟是变成了东越汉子的左右手互博! 没等双手虎口发麻的东越汉子缓过神来,他的心头就猛跳起来,一股锐利之意直逼他的眉心而来。 感受到危机的东越汉子双膝微弯,双脚用力一蹬,瞬间退出了十步之远。 而在他原先所在的位置,那柄明明是桃木所制却坚不可摧的神符剑尖正停在了那里。 若是他刚刚稍稍迟疑一些,那势必会被这神荼捅穿眉心! 好狠的心,好诡异的剑法! 东越汉子怒目瞪圆,这小子真是不知进退,自己用刀背攻击已是对他的天大恩赐。 结果这小子却有些得寸进尺,以为自己真是只病猫吗? 居然还想取自己性命? 真以为他就只有这点水平吗? 就在东越汉子想着用几成力合适时,后方的隋珠公主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喂,张桓,我只要你断了这人双手的将那桃木剑给我抢过来! 他没了双手后是死是活你管他作甚?! 本公子还要上山见见那真武大帝呢,可没这么多时间在这等市井小民身上耗费!” 被称作张桓的东越汉子回头望了一眼那已经皱着眉露出不满之色的隋珠公主,心中叹息一声。 接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起了那随便玩玩的心思,准备动点真本事了。 他开始不再留有余地,全身内力顿时如同浪潮般奔腾起来,倾注了内力的双手手腕咯吱作响,显然接下来的一刀威势非凡! 见到这一幕,在后方观战的隋珠公主脸上的不满之色这才稍稍好转。 这东越汉子张桓实际上是那亡了国的东越皇族,为了活命这才选择向着离阳皇室宣誓效命。 离阳皇帝看在他是二品武夫的面子上,名为照顾实则软禁了他的家人后便将其安排在她身边做一个忠心耿耿的‘护卫犬’。 隋珠公主本来以为这二品武夫出手,必能顺利将那柄她所看上的桃木剑神荼抢到手中。 结果头次攻击却是无功而返! 这让隋珠公主相当怀疑这曾经贵为东越皇子的张桓究竟有没有二品的实力! 毕竟自己身边的孙貂寺也是二品实力,但隋珠公主曾见过孙貂寺出手,仅用一根细长指头就戳穿了某个不长眼小蟊贼的脑门。 两相比较起来,出了两招还没拿下徐凤年的张桓就像个假的小宗师一般。 要不是旁边的孙貂寺在刚刚信誓旦旦地保证这张桓并没有尽全力,只不过是在戏耍对方,隋珠公主早就要孙貂寺也一同出手了。 不过她虽然不懂武学,但此刻也能看出那张恒身上气势的不同。 看起来,这一击应该是毫无悬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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