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徐凤年一行人的位置正处于凉雍州边境的小道上。 而在雍州那边的小道尽头此时正立着一位在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红甲符将。 这是一具身披鲜红甲胄的古怪人物,那身材魁梧的不似正常人类。 若真要形容,那应该就是道教典籍中行使神罚的天兵模样。 不怒自威,说的便是这具红甲符将。 但这红甲符将有一点跟道教典籍中所描写的神将天兵不同,那就是他的手中没有任何兵器,仅仅是徒手站立在小道之中。 而在那宛如血迹干涸般的厚重面甲上似乎都没有留下任何空洞用于呼吸。 一时让人分辨不出这红甲符将究竟是人套了甲还是那种江湖上少见的傀儡秘术? 现在这具红甲符将面对袁左宗的厉声质问也不言不语,就好似没有听觉一般。 倒是众人身后精于符箓机关的杨青风一声低呼,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这是当年龙虎山秘研的符将红甲,专为杀戮而生! 它本该已经消亡了才对! 有关于红甲符将的制造方法也早已消失在了江湖中啊! 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一向很少开口的杨青风居然流露出了震惊之色,一旁的吕钱塘微微皱眉道: “你听说过它?很厉害吗?” 杨青风苦笑一声,那瞎了一眼的脸庞瞬间皱成一团,看起来尤为奇怪。 “厉害?能被南唐寄予厚望刺杀先皇的东西怎么能不厉害? 只不过那太安城里的高手更厉害罢了! 那被骂做人猫的大宦官韩生宣靠着一手三千红丝,直接用那十指将红甲符将连甲带人皮一同剥了下来。 最后更是将那红甲符将的尸体与甲胄都挂在一杆王旗上立于城头! 那时候很多慕名前往的江湖人士都亲眼见证过那血肉模糊的场景,包括我。 毕竟那身鲜红甲胄可谓是天下独一无二。 而且当时曹官子曹长卿也在,得到他亲口确认后可不会有假。 至于现在挡路的这尊红甲符将我就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听见杨青风的解释,众人均意识到了不同寻常。 刚出凉州就遇到这事,说不是冲世子殿下来的谁会信? 众人纷纷拔出武器来到了徐凤年身前。 所有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 世子殿下带着大雪龙骑出凉州的事可瞒不过有心人。 但是对方在知道这边有大雪龙骑护卫的情况下还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那么多半分量很足。 不说其他,光是这份敢在万军阵前明目张胆刺杀北凉世子殿下的胆识就让三人自愧不如。 若是他们得知目标有那万军护卫,必定会远远避开,而不是像眼前这位红甲符将一般直接堵路! 站在小道上被众人护卫在其中的徐凤年脸上倒是没有任何慌乱的神色。 红甲符将的出现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这是离阳当今皇帝的私生子赵楷派来杀他的杀手! 在赵楷眼里,只要杀了徐凤年,那么他就等于给离阳立了一大功! 本身身负仅次于姜泥气运的他更是可以凭此功绩将自己的身份转正成为离阳真正的太子! 而这些红甲符将便是他最为得力的帮手! 因为红甲符将的盔甲可是大有来头之物。 这盔甲的材质来源于一块天外飞石。 这块天外飞石一半锻造成了名剑木马牛,也就是春秋剑甲李淳罡青衫仗剑走江湖使用的那柄剑。 虽说这剑被王仙芝用两指夹断,但是也足以证明它的坚硬程度了。 毕竟除了那自称天下第二的武帝王仙芝可再没有人能够击碎它了。 至于天外飞石的另一半便是造就了红甲符将盔甲的原材料! 但这也并不足以令它成为一名皇子的杀手锏! 这红甲符将的盔甲实际上可不仅仅拥有那天外飞石的属性! 因为这盔甲后来几经碾转落到了龙虎山天师府手上。 经过龙虎山天师府的潜心研究,他们发现在盔甲之上进行刻画阁皂山《灵宝搬山经》最出名的云篆后可大大增强其威力! 之后这盔甲便成了宗门镇压邪魔的仙兵利器。 只是后来又几经变故,这盔甲又意外地流落江湖之中,接着被上阴学宫的天机楼夺去。 最后那天机楼发现这盔甲还能承受更多的东西,于是他们刻上了佛经梵文等,使盔甲的防护威力更甚。 如此加持之下,这红甲符将的盔甲才算是真正的成型。 可以说这盔甲的坚硬程度要远胜那木马牛! 王仙芝夹的断木马牛可未必夹的断这盔甲! 穿戴这盔甲之人可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正因为如此,这赵楷才会将其当作杀手锏! 试问一个打不死的存在就算杀不死你也可以活活将你累死! 在这红甲符将面前,万骑大雪龙骑又算什么?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可以一个接一个的将所有人都给杀死! 这也正是这红甲符将敢于堵路的底气所在! 并且像他这样的红甲符将还有四个! 就算徐凤年身边有高手又如何? 打不死的红甲符将完全能牵制住四名以上的高手。 而只要一具红甲符将有空,那么徐凤年就必死无疑!得 面对他们的刺杀,这徐凤年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绝对没有! 赵楷对于此次刺杀可谓是势在必得! 表面上看只有那火甲拦路,但实际上其余四甲都已经在附近就位了。 只要徐凤年露出破绽,那么明年的今日便是徐凤年的忌日了! 现在显露身影的火甲便是第一个诱饵! 明知火甲是诱饵的徐凤年倒是不介意让赵楷觉得真有希望杀死自己。 毕竟这些红甲符将精通五行,擅长五行转化,若是一心想逃还真不好抓。 还不如示敌以弱,让那赵楷误以为机会来了,从而将这些红甲符将一具一具的送过来送死! 有了决定的徐凤年笑了笑便出声道: “吕钱塘、舒羞、杨青风,到了你们展现能力的时候了。 去,将那身盔甲给我剥了。 我倒想要看看这玩意究竟有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猛!” 「感谢一树木丝仙有发、david、东方的神的打赏,谢谢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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