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素王,天下名剑第二,力压吴家剑冢历代所葬的十六万剑,是一把仅次于大凉龙雀的好剑! 此刻吴六鼎将此剑拿出来正是代表着他要认真了。 这把十分适合翠花所用的大凉龙雀他势在必得! 不管是谁挡在他身前,他都要出剑! 见到这吴六鼎真的要出手,躲在徐凤年背后的姜泥忍不住攥紧了徐凤年的袖子。 她看得出来,眼前这名面容古板的青衫剑客是个高手,是个徐凤年敌不过的高手。 眼下两人相距如此之近,对方还手握名剑,徐凤年又怎会是对手? 可徐凤年脸上依旧是那风轻云淡的神色。 他明白自己现在确实不是那吴六鼎的对手。 但他想要知道已经隐隐约约悟得指玄之境的自己跟这种真正顶尖的指玄高手究竟还差得多远。 而且若是想要问鼎那武学至高之境首先要做的便是敢于出剑,敢于向那不可逾越的存在出剑,如此才会没有心魔可言。 徐凤年相信就算站在此处的是那吴六鼎敌不过的老黄,或是更敌不过的李淳罡,吴六鼎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所以指玄又如何?徐凤年今日就是要敢于出剑! 抱着这样的想法,徐凤年先伸手将姜泥推至身后,接着拇指一顶,那柄刻有武当玄箓的神荼出鞘。 相比于外王内圣的素王来说,其貌不扬的桃木剑神荼看起来极为低调。 不过吴六鼎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这把武当的镇山之宝,他的眼里再次露出了一抹讶色,他已经不知道这是他今天第几次震惊了。 今天徐凤年给他的惊讶实在是太多了。 他在今天来这燕子江之前可没少听到有关于徐凤年这位北凉世子殿下的传闻。 传闻中的北凉世子殿下在那北凉无恶不作,凭着自己父亲是那北凉王的关系,在北凉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反正就是不做正事。 但今日一观,这徐凤年却处处都透着不寻常之意。 徐凤年眉心那枚枣印给他的感觉很不好,就像是有一股无比庞大的力量蕴藏在此,若是爆发开来将会是石破天惊的威势! 而那柄神荼更不是一般人能够使用的符剑! 若是实力不够强,得不到神荼的认可,那么最终持剑人也只会变成被符剑驱使的傀儡罢了。 可现在,徐凤年可无半点傀儡的木讷之色。 换句话说徐凤年得到了神荼的认可! 短时间内,这徐凤年竟是多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作为吴家剑冢这一代的入世之人,吴六鼎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极度的自信。 只要拿剑之人,必然都会是他的手下败将! 眼见徐凤年已经不再赤手空拳,吴六鼎也不客气,直接拿着素王便竖劈而下。 简简单单的一剑却是返璞归真的一剑。 这一剑看似只是简单的直劈,实际上却是已经将徐凤年的所有变化都已算死。 徐凤年唯有硬接一途! 而硬接的后果就是徐凤年将会跪下! 向着他吴六鼎跪下! 感受到那股无处不在的气机锁定,徐凤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调动起蕴藏在全身各处的大黄庭之气灌注到神荼之中。 神荼剑身之上那些带有玄奥意味的符文一个个亮起,接着便是平地起惊雷! 轰! 一连九声。 这一招赫然便是那绿水亭甲子习剑录中的叠雷! 但又不止是叠雷! 因为九声雷响之后又是九声雷鸣! 一共十八声雷响,一共十八剑相叠! 这赫然是徐凤年借着那武道酒再次自悟出的新指玄秘术,由那剑二·并蒂莲和那叠雷结合而出的新招——并蒂雷! 一剑抵挡不住,那我便用十八剑来挡! 这便是徐凤年的想法! 这一刻,感受到素王剑身之上传来的巨大震颤感,面色古板的吴六鼎脸上不可置信地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徐凤年竟然以八品之身触摸到了指玄之境?! 即便这指玄是那四重境界中的伪指玄,这也够惊人了。 终究是他小瞧徐凤年了。 原以为自己认真使了三分力就已经够算是欺负徐凤年了。 没曾想这北凉世子殿下在武学一事上竟然有如此领悟之力。 不过以八品之身强行窥探那伪指玄之境对于徐凤年的负担来说也极重。 吴六鼎瞥了一眼那徐凤年此时不断颤抖的手便已明白强行用出这一招的徐凤年已然是强弩之末。 “世子殿下,你很不错,但还不够。 所以这把大凉龙雀注定还是要回归吴家剑冢之手。” 说完,吴六鼎就将目光落在了姜泥所怀抱的大凉龙雀上。 姜泥则是一脸警惕的连退几步,摆明了不想将这徐凤年给她的大凉龙雀交出去。 而感觉全身筋脉都在喊疼的徐凤年却依旧强撑着走了一步将吴六鼎的目光全给挡了下来。 他抬起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吴六鼎的眼睛道: “这把大凉龙雀,你吴六鼎过去不曾拥有,现在也不会拥有,未来更不可能拥有! 吴家剑冢的剑冠,也不过如此。” 听得徐凤年的评价,吴六鼎并未动怒,毕竟徐凤年的状态他很清楚。 除非徐凤年还有后手在,否则今日绝对无人能阻止他拿到那柄天下第一名剑,大凉龙雀! 想起翠花高兴时做的酸菜,吴六鼎那古板的面庞之上便有了一丝温柔。 翠花啊,这柄大凉龙雀,他终于要帮她取回来了啊。 随手挽了个剑花将素王剑背在身后的吴六鼎迈着坚定的步伐就准备向那不断往后退的姜泥追去。 不过已经用神荼拄着地的徐凤年仍旧是执拗的挡在了吴六鼎身前。 吴六鼎眉头一皱道: “世子殿下,有人向我买命杀你。 而我念在姑姑的面子上并没有为难于你。 但若是你再不肯让,那就休怪我再次动手了。” 徐凤年感受着体内消耗一空,又在大黄庭影响下渐渐重新生发出来的内力,嘴角一咧道: “那你大可试试看。” 徐凤年话音落下,吴六鼎也不废话,直接再度握住了素王的剑柄就欲将徐凤年重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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