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罡自然听出了姜泥言语里的嘲讽。 这小妮子虽然一直将杀徐凤年挂在嘴上,但这行为倒是诚实。 一看那徐凤年无法从他身上再学到分毫后,顿时急了。 甚至不惜以言语来刺激他,让他为了赌气教那徐凤年一点剑技。 可他李淳罡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又有什么伎俩没见过? 所以李淳罡只是抬起眼皮向后方望去,笑道: “嘿!你这痴儿,老夫不教他剑道还不是怕你会受欺负? 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老夫教他几招雕虫小技又无妨? 只是那徐小子到时候练出了花来,你还是个普通女子,小心他移情别恋啊。” 先听见李淳罡愿意教徐凤年剑技后,姜泥脸上一喜。 但在听到李淳罡的后一句话后,她的脸上又显露出了犹豫之色。 徐凤年现在就有那么多莺莺燕燕围绕在身旁了,若是徐凤年武功变得更高恐怕确实是会吸引更多女人向他靠近。 比如那个风韵犹存的舒羞以为自己做的小心没人看到,实际上姜泥在一路上没少看到她一直恬不知耻地用自己的优势不停地蹭着徐凤年。 真是的,也不过就比她多吃了几年饭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迟早自己有一天能变得比舒羞还富有! 不过这点小心思可不能让眼前这老头剑神看出来,否则又会被他多了个取笑的理由。 于是姜泥估计转移话题道: “哼!听你说的意思好像我学会了你的剑术就能无敌了一般。 别忘了,你可是独臂!” 见姜泥又提起了这一茬,李淳罡的脸色不由得一黑。 要不是当初他因为失手杀了那绿袍,后到那斩魔台与那齐玄帧论道乱了心,又岂会被那隋斜谷换了一臂?biqubao.com 不过这种事,李淳罡自然懒得解释,他只是用哈哈一笑掩饰了自己尴尬道: “小丫头,难道你刚刚没看见老夫那能劈江斩龙的一剑? 试问天下武夫,又有谁能如我李淳罡一般借着天时地利人和挥出这一剑? 这一剑虽是天象之剑,但其威力实则已至陆地剑仙一境! 而剑仙又是三教之中威力最大的一类人。 刚刚那一剑莫说是吴家剑冢那六鼎小儿了,就算当今天下第一的王仙芝也要退让三舍!” 姜泥承认那能让燕子江断流的一剑确实很强。 但她属实也对李淳罡口中名词完全不感冒。 什么天象,什么陆地剑仙,什么三教中人,姜泥是完全不懂。 总之,她从刚刚那段话中只听出了一个意思,能断了李淳罡一臂的人一定是位世间一等一的猛人。 毕竟李淳罡将吹得再猛,也终究还是有人能砍断他一臂。 “行吧,我知道你厉害了,那你能把徐凤年那讨厌鬼也教得这么厉害吗? 我总要看见成效再考虑学不学吧?” 见姜泥终于在学武一事上松口,李淳罡脸上顿现笑容,以为姜泥终于开窍了。 但实际上也就是他现在不知道姜泥在想什么,否则非得气得吐血不成。 李淳罡清了清嗓子道: “但是在教他之前,老夫有一句话要跟你先说明白了。 授剑学剑并不是很快就能见效的一件事。 曾经那武当吕祖都说过‘匣中三尺不常鸣,不遇同人誓不传’。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如此,若是这徐凤年对不上老夫的剑道,那么老夫教了也白教。 你也别急,老夫可不仅是针对徐凤年如此。 老夫这一生,遇到的习剑后辈不计其数,那些悟性根骨都奇绝的练剑天才也见了许多,他们之中也有向老夫求剑者。 可是他们的性格脾气与老夫的脾气不符,就算他们是那邓太阿,也别想学成老夫不管是剑意还是剑招都已臻至剑道巅峰的两袖青蛇。 诶,这句话可不是老夫自夸,而是那些精研剑招的吴家半死人祖宗说的。 所以这徐凤年学不学的会,就得看他能不能悟到跟老夫当时一样的心境了。” 听到李淳罡的言语,姜泥眉头顿时紧皱起来,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徐凤年的武道天赋到底如何。 但是听之前李淳罡的语气,这徐凤年的资质好像不咋滴,仅仅只有那李淳罡的皮毛罢了。 这样的情况下徐凤年真能学会那无上剑道吗? 不过学不学的会也得先学了才知道。 只希望徐凤年不要辜负了这次学习机会才好。 姜泥在心中轻叹一声,开口道: “行了,我知道了,那你先教他吧。” 李淳罡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伸手一招便从船舱内的摆盘上吸来了两颗核桃。 接着李淳罡将手中两颗核桃随手丢在船板上,然后指了指对着徐凤年说道: “小子,你将剑身放在三尺的高度上,再以手指弹剑身,试试看能否弹碎甲板上的核桃。” 在固定高度用木剑弹碎甲板上的核桃? 徐凤年瞬间意识到这项考验的难度。 这可是木剑而不是那精钢铸就的宝剑。 木头的延展性可远不如那些铁剑。 拥有延展性的铁剑在用力指弹之下会弯曲成一个惊人的弧度,从而做到剑身不断的情况下压碎那核桃。 而同样的力道若是打在木剑上,那么只会有两种结果。 一种是木剑纹丝不动,另一种便是木剑断裂! 很显然,这其中势必有一些徐凤年还不知道的特殊技巧在里面。 以他目前对神荼的掌握想要通过神荼剑身弯曲来使核桃破碎无异于登天之难。 除非……李淳罡能给他先出手演示一遍! 想到这里的徐凤年故意皱眉开口道: “老兄弟,你确定木剑能弹碎这核桃?” 见此情景,李淳罡再度轻笑一声,若是没难度,他又怎么让那姜泥明白自己的剑道有多精妙? 他先是瞥了一眼同样在好奇如何做到让木剑弯曲的姜泥。 接着才慢慢踱步到徐凤年身边,随手拿过神荼将剑身横放,然后看着徐凤年道: “觉得很难做到? 那么看好了,老夫只做这一次。 若是你无法领悟,那便还是早早洗洗睡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99/727387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