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120章 湖中大鼋,背驮真武石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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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徐凤年竟当真想要见识见识青州水师的能耐,王初冬犹豫一会儿悄声开口道:
  “实际上不必如此。
  若徐哥哥真的急着离去的话,我还有办法。
  你且跟我来。”
  徐凤年微微一笑说了声好。
  接着王初冬就拉着徐凤年的手往楼下跑去,期间见到那些刚刚对他们出言不逊的黄门郎时,小姑娘还故意在他们身边冷哼了一声表达了不满。
  等到了春神湖边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王初冬让徐凤年稍等一会儿,她跑到一块延伸至湖中的大石头上,将手指含在口中吹出了《春神茶》曲调。biqubao.com
  但尴尬的是直到两人等到日头西落,繁星满天的时候湖中仍旧没有什么动静。
  这让王初冬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尴尬之色,她红着小脸小声道:
  “它可能还在打盹,这家伙跟我一样,最贪睡了。”
  脸上丝毫没有因为等待而有烦躁之色的徐凤年轻笑一声:
  “是吗?你的朋友住在水里吗?
  不如让我来试试?”
  王初冬眉头微皱道:
  “可它从来不会理会别人所吹弹的《春神茶》。
  徐哥哥你确定要试试吗?”
  徐凤年脚尖在地上一点,飘然落在了王初冬身边笑道:
  “不试过又怎么知道你朋友会不会理我呢?”
  王初冬刚想张嘴说除了她以外,实际上她父亲姐姐都曾试过,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但最终为了避免打击到徐凤年的热情她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说起来她会认识这么个朋友多少也有点传奇色彩在里面。
  那天的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这背负无名石碑的大鼋便爬到了她的家门口默默地等着她的降世。
  她爹说这通灵性的大鼋便是她的长命物,所以后来小时候的她就时常骑着这大鼋去那春神湖中玩耍。
  只不过有一次因为大鼋太过开心想要潜入水下结果差点将她淹死后,她爹就禁止她再来找这大鼋了。
  长久之后,大鼋也就渐渐的不来找她玩了。
  以至于现在她鼓着腮帮吹了半天的《春神茶》歌谣也没见大鼋现身。
  在王初冬的认知中大鼋很可能是生气了。
  在心中轻叹一声的王初冬神色落寞道:
  “行,那徐哥哥你就试试吧。
  它爱听那《春神茶》的歌谣,不管是用唱、弹还是以口哨的方式都可。”
  徐凤年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他抽出了那把神荼桃木剑来,用手指在其上轻轻一弹。
  嗡!
  沉闷的响声随着湖水的波纹渐渐地传递到了深处。
  沉睡于春神湖底的大鼋在感知到了这种熟悉的波动之后,缓缓张开了那铜铃大的双眼。
  而湖畔岸上的徐凤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见他五指如同拨弦般快速的在神荼剑身弹动起来。
  一首与王初冬嘴中口哨吹出《春神茶》轻快语调完全不同的《春神茶》瞬间响彻在这湖畔的夜空中。
  王初冬小嘴微张,满是惊讶地看着身边这位徐哥哥以剑身做琴弹出的《春神茶》。
  她除了惊叹于徐凤年的乐感之外,更是震惊于剑身也能当作乐器这件事。
  没等她开口说些什么,那本来平静无波的春神湖忽然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看那不断变快的波纹荡漾,显然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中出来了!
  王初冬自然明白这是那大鼋现身时的场景,她不由自主地用手挡住了小嘴,更为惊讶地看着身旁的徐凤年。
  那除她之外无人能够命令的大鼋竟然在今天愿意为徐凤年现身了?
  她身边这位徐哥哥到底是何人?!
  随着徐凤年指间持续传出的歌谣声,春神湖中猛然有庞然大物从水底浮现了出来。
  哗啦!
  在月光的照耀下,徐凤年可以很是清楚的看到这是一只长达两丈(六米)的大鼋。
  望着这只眼有疑惑之色的大鼋,徐凤年伸出手去摸了摸大鼋那还带着水珠的头颅轻声道:
  “你好啊,玄武。”
  看着近在咫尺的徐凤年以及他手上握着的神荼,大鼋眼中闪过了追忆之色。
  像,太像了。
  不知多少岁月前,便有一个如同徐凤年般年轻的男子也是这样白衣佩剑,笑着对它说:
  “初次见面,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之后那人凭着手中三尺桃木剑斩尽世间一切妖魔,得证天人之位时,被人称之为真武。
  而他脚下的它则被人称之为玄武!
  想着这些的大鼋默默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任由这位初次见面的年轻人肆意抚摸。
  一旁瞧见这一幕的王初冬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大鼋实际上也是龟类的一种,在《说文解字》中有记载甲虫惟鼋最大,鼋谐音元,元者大也。
  所以大鼋的头部乃是相较它全身来说最为脆弱的地方。
  以往能有这个摸头待遇的只有她王初冬一人而已,其余人若是想碰,那么大鼋将会毫不留情的滋他们一身水。
  可现在它却甘愿让才见一面的徐哥哥尽情抚摸?
  这真是完全超出了王初冬的认知。
  瞧见王初冬那呆若木鸡的模样,徐凤年轻笑一声,一手揽过王初冬那纤细蛮腰,接着脚尖在地上再次一点,直接飘到了大鼋背上。
  然后轻轻拍了拍龟甲道:
  “走,带我们游一圈这春神湖吧。”
  大鼋闻言竟是极通人性般点了点头,随后划动四肢平稳地绕着姥山游动起来。
  同样踩在龟甲上的王初冬只感觉刚刚的一切如同梦幻一般。
  本该身为主人家的她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客人?
  回过神来的王初冬气鼓鼓地走到龟甲前端,蹲下身子拍了拍大鼋脑袋后问道:
  “喂,大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大鼋抬起头无奈地瞥了一眼泫然欲泣的王初冬,缓缓地摇了摇那沉重的头颅。
  见到大鼋表态,王初冬立即破涕为笑,环住了大鼋的脖子道:
  “我就知道,你刚刚一定是睡着了对吧?
  来来来,让徐哥哥看看你那无字石碑的真相。”
  大鼋眼里闪过了一丝犹豫,但它实在是耐不住王初冬的不断敲打撒娇,终于还是妥协了。
  随着大鼋身体一震,那块竖立在它背上的无字碑顿时嘎吱作响,紧接着那石碑的阳面突然凹陷下去,露出一墙面的阴书。
  这隐藏极深的阴书也正是徐凤年此行的目的之一。
  因为这阴书写的正是那召唤真武法身下界的法诀!
  「感谢一位书友、yoy、我有一剑的打赏,谢谢你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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