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世子徐凤年? 听到这年轻人自曝身份之后,除赵珣之外的人这才意识到他们惹上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难怪这家伙敢如此有底气的叫板青州水师。 作为离阳第一藩王的儿子,徐凤年确实有这个底气! 况且刚刚北凉铁骑也已经证明了即使他们没有骑在马上同样对着青州水师有着压倒性的力量! 面对这种时常跟北莽小战不断的北凉兵们,从未经历过战火的青州水师会输似乎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但是……这些不过是那徐凤年借着父辈福泽拿到的东西罢了,可这徐凤年本身是怎么回事? 那激射而出的血珠又是什么个情况? 没等众人思索出个所以然来,那些站在赵珣左右的亲卫们便齐齐闷哼一声半跪在了地上。 见到亲卫跪地,赵珣心里没来由的想起了刚刚徐凤年所说的话。 和其说话必须要跪着! 而现在他的亲卫都跪下了,那接下来是谁? 是他! 意识到这一点的赵珣再也维持不住那平静的脸色,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起来,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绝不是徐凤年的对手。 难道他真的要跪下吗? 在这些青州顶尖官宦子弟的注视下跪下? 绝对不行! 赵珣咬了咬牙抬头望着徐凤年道: “徐凤年你别太过分了!” 笑着向赵珣慢慢走去的徐凤年笑了笑道: “过分?我还有更过分的事要做呢。” 言罢,赵珣心中一紧,随后就见徐凤年手中的那柄桃木剑似慢实快的用剑身在他肩上一拍。 紧接着赵珣就感受到了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迫使他膝盖一软,咚的一声砸在了黄龙楼船三层木甲板之上。 最终他还是跪下了! 这种羞辱令赵珣心中升起了无可抑制的愤怒,这可比亲眼瞧见他父亲靖安王走入那王妃裴南苇房中更令他愤怒! 赵珣抬起头来就想放些狠话的时候就见到一只大脚踩了下来,直接将他刚抬起的头给踩了下去,踩在了那泛着潮湿意味的甲板上! 见到徐凤年动作的其余人均是不可思议的捂嘴低呼了起来。 这北凉世子不愧是被称之为北凉第一纨绔的存在! 竟是一点儿面子也不打算给那靖安王世子留,直接将他的脸面踩到了尘埃里去! 徐凤年看着脚下涨红了脸的赵珣,轻笑一声道: “当年你爹被我爹徐骁拿马鞭连敲几十下都不敢有丝毫声张。 今日本世子就是用脚踩着你了,你又敢如何? 呵,拿黄龙楼船来吓唬本世子? 真当本世子是吓大的吗? 恩?赵珣?你不会真以为你有机会将本世子葬身在春神湖里吧?” 被徐凤年踩在脚底下的赵珣拼命想要起身将头扬起来,可徐凤年的脚就像有千钧之重一般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瞧见赵珣如同砧板上的鱼一般蹦跶后,徐凤年再次笑了一下,缓缓地移开脚任由那赵珣直起身子来,然后开口道: “本世子不会在今日杀你,因为本世子要你回去告诉赵衡那个废物,本世子来了。 他要杀本世子就给本世子好好准备吧,否则的话就让他早些为自己准备口棺材吧!” 听着徐凤年直接当众威胁起离阳六大藩王之一的靖安王,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徐凤年。 至于被人当面威胁的赵珣更是满脸的不敢相信。 这家伙欺负自己也就算了,还真连他爹都不放在眼里吗? 这是何等狂妄? 况且暗杀北凉世子这种事怎么可能当众说出来。 所以即使赵珣心肺都快被徐凤年刚刚的羞辱气炸了,他仍是下意识地辩解道: “徐凤年,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父王什么时候安排人暗杀你了?” 此时的赵珣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还跪在徐凤年的面前。 看着跪在地上振振有词的赵珣,徐凤年嘴角微翘道: “有没有这事,你游回去问问你爹不就行了?” 游回去? 赵珣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他便明白了徐凤年话语中的意思。 因为徐凤年直接将他从那黄龙楼船之上直接踢落到水中了! 这徐凤年竟是真想让他从春神湖游回那襄樊! 落在水中的赵珣真想将那徐凤年碎尸万段,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重新爬上船去。 他只能冷哼一声后,扬起双手向着那襄樊的方向游去。 瞧见这一幕,那些服侍赵珣的仆人们顿时焦急着喊叫着‘少爷’,然后也一同跳入水中与那赵珣一起向那襄樊游去。 毕竟他们若是不这样做的话,事后清算起来他们可一个都跑不走! 瞧着如同落水狗一般逃跑的赵珣,徐凤年呵呵一笑后转过头来看向了这一切的导火索——赵司。 见到徐凤年的眼神望来,赵司顿时全身一抖,面色发白地开口道: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徐凤年眯着眼笑着开口道: “别怕,你可是此次的功臣啊,若不是你,这赵珣还不会送上门来呢。 这可多亏了你,本世子要好好奖你才对,说吧,你要什么?” 听到这话,所有船上还在的青州官宦子弟都齐齐的将目光望向了赵司! 一向在朝堂上共进退的青党向来最恨的就是叛徒! 若今天这事这事真是这赵司联合那北凉世子徐凤年所设下请君入瓮的局,那么赵司的下场一定会很难看! 不,不仅仅是赵司,还有赵司背后的家族都将会受到青党的排挤! 即便这赵司是那青州州牧的小舅子也一样! 若是青州州牧不撇清关系,那么他的州牧之路也是要到头了! 感受到曾经同伴们的目光,赵司的心里瞬间被极大的恐惧给攥住。 这徐凤年真是杀人诛心啊! 他明明就是来出气来着,怎么突然就变成了那给狼开门的内奸了? 听到这话的赵司简直是欲哭无泪,还奖赏? 他要是真要了徐凤年的奖赏,那么恐怕这青州他是一刻都不能待下去了! 可不要徐凤年的奖赏? 徐凤年可不像是个好说话的人,自己若是驳了他的面子,恐怕现在就要遭罪! 现在坐在椅子上的赵司真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哥,你是我哥,放过我吧,求求了。 世子殿下,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世子殿下你也是有姐姐的人,我也有姐姐,求求你看在这份上放过我吧。” 姐姐? 徐凤年收敛笑容,淡漠地看着赵司道: “呵,姐姐? 本世子的姐姐就是被似你这般的人泼上了污水。 你说,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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