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敢来? 难不成那襄樊城中真有鬼魂不成? 本就胆子小的姜泥想到到时候百鬼夜行的局面,脸色顿时更显雪白。 瞧见姜泥那害怕到我见犹怜的模样,徐凤年心中就不免起了点戏弄的心思。 他笑着拍了拍身上的桃木剑道: “现在你明白本世子为何要在那晋兰亭府上砍了那么多上佳桃树了吧? 为的就是靠这桃木驱邪避魔,如此大雪龙骑才能安然无恙地通过襄樊。 另外男子属阳,女子属阴,女子本就更容易撞见阴物一些。 所以到时候你可要抱紧了本世子,保管你不会被那些孤魂野鬼缠上。” 本就对神鬼一事一无所知的姜泥听得徐凤年说的像是真的一样,竟是真的开始考虑起要不要在襄樊抱住这个讨厌鬼了。 毕竟到时候要是那些鬼魂缠上她…… 想到这画面,姜泥就忍不住全身一抖,脸色更加煞白。 见到姜泥被那徐凤年三言两语就骗得晕头转向,一旁扣着脚丫子的李淳罡没好气出声道: “姜丫头,别忘了这小王八蛋是什么秉性。 他那嘴里可吐不出几根象牙来。 他说的话自然也不可相信。 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去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奇人异事,还真没见过有那鬼魂从黄泉爬回来之事。 倒是那天人轮回转世的传说在这世上一直有所流传,不过在老夫看来多半也是骗骗世人的噱头罢了。 你且想想如果那襄樊真有十万不愿投胎的孤魂野鬼,那些生活在襄樊城内的数十万活人这些年里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听到李淳罡直接驳了自己的说法,徐凤年也不在意,只是笑着望向了那在岸边影影绰绰的襄樊城。 而姜泥却好似根本没听见李淳罡的解释一般,仍旧白着小脸,一点一点地往那徐凤年身边挪过去。 似乎只要在那阳气充足又手握桃木剑的徐凤年身边,她姜泥就再也无惧鬼神了。 见到这一幕的李淳罡也只好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姜泥还真是被那小王八蛋迷了心窍。 得,他还是被掺和进这对冤家的事里去了。 到时候弄个里外不是人可就令人头疼了。 摇着头的李淳罡自顾自地寻了个日晒的好地方躺下,不再多说什么。 倒是徐凤年见那姜泥是真吓怕了的样子,于是笑着宽慰道: “安啦安啦,老兄弟刚刚说的其实也没错。 在那襄樊城中实际上早有龙虎山天师摆出来的三万六千五百周天大醮,那些城内亡魂早就被超度了。 否则的话城中也不会住有活人了。” 姜泥怯生生抬起头确认道: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那周天大醮真的有用吗?” 徐凤年: “当然有用,这可是请神之法。biqubao.com 你想想有着天上仙神坐镇襄樊,那些孤魂野鬼还敢造次吗? 自然是一个个都乖乖地踏上黄泉路投胎去了。” 听到这里姜泥这才如释重负地舒展开那紧皱的眉头。 原来如此,有着那周天大醮在,亡魂们自然不敢放肆了。 正当姜泥将悬着的心放下之时忽听徐凤年话音一转道: “……况且本世子可是你必杀的仇人,你在立场上可是跟那些孤魂野鬼在一起的。 他们喜欢你还来不及又怎会害你呢? 我估计啊,要是真有漏网之鱼的孤魂野鬼在那襄樊,他们肯定会来找你一起商量如何杀我的对策。” 刚刚心神放松的姜泥忽然听到亡魂们会来找她,那一颗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她又不是真想杀徐凤年,到时候那些亡魂找上门来发现她是骗子怎么办? 那岂不是会十分生气地将气发泄在她身上? 想到这个的姜泥眼睛顿时一红,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见到姜泥哭泣,徐凤年这才知道自己似乎玩得过分了点。 他连忙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擦姜泥脸颊上的泪水,然后老老实实地开口道: “别哭了,别哭了,我刚刚是在骗你。 那襄樊没有孤魂野鬼,真的没有孤魂野鬼!” 但现在的姜泥哪管徐凤年在说什么,她只觉得心中有无数委屈要靠着泪水宣泄出来。 看着那用手都擦不过来的眼泪,徐凤年忽然开口道: “这样吧,只要你不哭,我送你一把价值千金、百鬼辟易的宝剑如何? 保管那些孤魂野鬼见到你只得绕道,怎么样?” 价值千金? 百鬼辟易? 这两个词都重重地击在了姜泥的心坎上。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确认道: “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刚刚。” 徐凤年脸上闪过尴尬之色,接着呵呵一笑转移了话题道: “这把大凉龙雀就是我所说的宝剑。 它不仅仅是天下第一、价值连城的宝剑,它还拥有斩尽一切的功效。 有它在,别说是孤魂野鬼了,就算是天上仙人来此人间也遭不住它的一剑!” 听见徐凤年说得斩钉截铁的样子,姜泥将信将疑地打开了手中那朱红色的剑匣。 她知道这剑很贵重,因为那吴家剑冢的剑冠当初上他们的船就是为了这柄剑而来。 但是她真不知道这把剑居然贵重到如此程度。 天下第一! 可斩仙人! 若是徐凤年真没骗她的话,那有这把剑在手,她确实无需惧怕那些小鬼了! 随着姜泥手中的剑匣缓缓打开,姜泥曾经听见过的龙雀鸣叫之声再度隐隐响起。 等姜泥的手握上那剑柄之后,姜泥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股豪气。 就像这大凉龙雀剑匣上所刻的字一般,此剑可抚平天下任何不平之事! 但很快姜泥就宛如碰见了烧红的烙铁一般松开了手。 她快速地闭上剑匣,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落在上面。 “你又在骗我。 你肯定是想等我学剑了以后就好找个借口杀了我了。 哼,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老剑神说得没错,你嘴里的话我半个字都不能信。 还给你,我才不要这剑呢!” 说完,姜泥就把装有大凉龙雀的朱红剑匣往徐凤年怀中一塞,接着就往船舱中跑去。 徐凤年看着怀中的大凉龙雀不由得失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泥人是真怕学了武之后就不能待在他身边了啊。 也罢,只要他实力足够,那姜泥便不用随那曹长卿去复国了。 重新抬起头来的徐凤年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黑影默念道: “襄樊,徐骁当年能让北凉马蹄声在城中响起,今日我徐凤年也能!” 「感谢我有一剑、david、あの顷へ、一位书友的打赏,谢谢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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