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系统提示音的徐凤年嘴角微翘。m.biqubao.com 他可不是失了心地硬要拦阻那六珠菩萨西去。 这一切为的就是此刻的系统奖励。 他故意用言语挑衅便是为了让那六珠菩萨生出敌意。 而最后六珠菩萨也不得不在北凉铁骑的威压以及他的‘开导’下服软,选择留下,那么系统奖励自然就是手到擒来。 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的六珠菩萨转头让那龙守僧人伸出手来,接着伸出白玉般的手指在龙守僧人那有着金刚体魄的手上轻易画下了一道繁复的梵文,然后开口道: “龙守,你且替我引渡十万亡魂去那烂陀山,让山上密宗上师开水陆法会超度他们。” 龙守僧人看着手中的‘敕鬼令’稍稍犹豫之后还是开口问道: “上师,你不回烂陀山吗?” 六珠菩萨摇了摇头道: “我想看一看这红尘。 你且去吧。” 龙守僧人不再多言,双手合十说了声‘喏’后便领着万鬼向着西域而去。 等到龙守僧人离开,徐凤年拿过一套粗布衣衫以及一双草鞋向着六珠菩萨丢去后开口道: “你这样子可不像是要来入世的模样,既然要入世历红尘,那你得先变得跟常人一样才行。” 六珠菩萨一愣,从未穿过世俗衣服的她属实有些难以接受这平平无奇的衣物。 但想到那虚无缥缈的大道,六珠菩萨还是忍了下来。 她接过衣物在姜泥的陪同下进了马车换装。 等她再出来时,那粗布麻衫却仍旧难以掩盖住六珠菩萨那飘然出尘的气质。 徐凤年的眼里不由得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这六珠菩萨虽然年龄已经是他的两倍,但是未曾染上凡尘而选择修禅的她如今看起来却是跟姜泥这般少女一样大。 不得不说武道能延年益寿这一点确实是真的,至于能否青春常驻就因人而异了。 毕竟徐凤年身边还有个不修边幅的糟老头子李淳罡呢。 不过若是李淳罡不自暴自弃的话,如今应该还是世间一等一的风流剑仙。 短暂出神之后,徐凤年再度笑着开口道: “还不错,但还不够。 既然你入了红尘,那么就该有个世俗的名字。 我听闻极西之地,女眷都是跟夫家姓的。 既然你选择跟着我入世,那么你便改名叫徐六珠如何?” 徐六珠? 好生难听的名字。 六珠菩萨不由得皱起了蛾眉,但随即她又想到了大道,反正忍一次也是忍,忍两次也是忍,不如忍了吧。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不必太过在意。 “好。” 瞅见徐凤年三言两语之下便将自己眼中的观世音变成了俗世女子,姜泥简直惊得两只眼睛都要掉下来了。 这让她一度怀疑自己身边这个是不是假菩萨了。 怎么就如此轻易地相信那徐凤年口中所说的话了? 那大道若是历红尘便能得道,那如今岂不是遍地是神仙了? 这话也能信? 别说是姜泥搞不懂了,就算是曾经踏入过陆地神仙境的李淳罡也不懂。 作为曾经的天下第一人,他对于武道一事在在场众人间可谓是最有发言权。 他可以拍着胸脯保证,经历红尘再多也不如一朝观景悟道来得有效。 想入那陆地神仙? 实力、机遇缺一不可。 因为在这天下,陆地神仙的气运可是有数的。 唯有少一个才能替补上去一个。 所以有的时候并不是那些武道天才不够惊才绝艳无法晋升到陆地神仙,纯粹是因为有了占了茅坑不拉屎才导致他们空有陆地神仙的战力却迟迟不得晋升。 而如今佛教圣人的位置早就满了,六珠菩萨自然是见不到大道,升不了圣人之位。 可惜,这种事皆是秘闻。 毕竟那些三教圣人也怕后人得知之后心里起了歪心思。 陆地神仙在这世上可不是无敌之境,他们只不过是离那飞升更近一些罢了。 对此李淳罡只能说徐凤年的嘴是那骗人的鬼啊。 也是那六珠菩萨常年闭关修禅,对世事知之甚少,否则一眼便能看穿徐凤年的谎言。 不过作为徐凤年这一边的人,李淳罡自然也不会将内幕说给那六珠菩萨听。 反正徐凤年既然能多得一个免费保镖,那就意味着徐凤年的安全多了一份保障,他李淳罡也能少出手几次,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一直在钓鱼台上旁观事态发展的齐仙侠也是一脸呆相。 他都已经做好准备带着龙虎山的黄紫贵人们插手底下之事了,结果没想到局势居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刚刚还一副打生打死,你死我活样子的双方竟是突然达成了和解。 达成了和解也就算了,这白衣出尘的六珠菩萨为什么进了马车再出来后就换上了粗布麻衫? 这还是他认知中出淤泥而不染的西观音吗?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齐仙侠有心下去问一问缘由,但他属实和那徐凤年不熟,也不想和那种纨绔子弟扯上关系。 最终齐仙侠还是连同龙虎山其他道士一起离开了那钓鱼台。 既然他们龙虎山输了那烂陀山一局,那么按照龙虎山和烂陀山不成文的规定,这襄樊中的道家子弟需要全面让出这座城给那烂陀山僧人传道之用。 所以见到了道家天符燃烧的齐仙侠准备去做他下山以来的第二件事,追上那骑鹤下江南的洪洗象,去试一试他天道的真假! 随着齐仙侠视线的移开,若有所觉的徐凤年抬起头再望了钓鱼台一眼,呵呵一笑。 齐仙侠,迟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收回了视线的徐凤年向着后方挥了挥手,那停留在黑夜之中的大雪龙骑便跟上了马车向着襄樊城门而去。 不过偌大的襄樊城却是对大雪龙骑的进城毫无反应可言。 处于夜禁之中的襄樊城甚至连个巡城的卫兵也见不着,这种奇怪的景象令跟在徐凤年身后的袁左宗心里嘀咕不已。 按理说不管是春神湖上的事还是大雪龙骑一路闯关南下之事都该进到靖安王的耳中了。 为何他还迟迟不肯现身? 莫非是……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99/727387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