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135章 温华,你想学剑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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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那熟悉的称呼,徐凤年微笑着回道:
  “是我。”
  见到徐凤年的确认,那汉子猛然从地上弹起,笑着一拳砸在徐凤年的胸膛,而徐凤年也不以为意地回了一拳。
  可如今的徐凤年再也不是三年前那游历时毫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公子哥了,徐凤年即使已经尽量在收着力了,但这一拳下去还是让那汉子不由得龇牙咧嘴了起来。
  感觉自己吃亏的汉子顿时再给了徐凤年一拳。
  徐凤年自然也不是吃亏的主,再次随手一拳递去,这你来我往之下,两人竟是打了个不亦乐乎。
  这一幕看得身后两名女子皆是啧啧称奇。
  姜泥还是第一次看见徐凤年如此,不说在那北凉王府中徐凤年连那北凉王徐骁都敢追着打,就说在那北凉谁敢捋北凉世子殿下的虎须?
  特别是出了北凉之后,徐凤年先是凭借着大雪龙骑直接让那雍州官场沉默,接着再马踏青羊宫,最后更是在春神湖上打得青州水师找不着北。
  这徐凤年何曾吃过一丁点的亏?
  像现在让人一拳拳砸在身上的时候可真没有过。
  以姜泥的视角看来,就算是当今圣上的六位皇子站在徐凤年面前,徐凤年都不会有任何收敛,照样该骂骂,该打打。
  而眼前这个粗布麻衫配木剑的游侠儿怎么也不会比那些皇子更为高贵。
  这人究竟是谁?值得徐凤年如此对待?
  至于那刚刚才领教过徐凤年强势的六珠更是对此表示不解。
  按照先前襄樊城外她的遭遇,这徐凤年可不会有那么好说话。
  否则的话徐凤年就不会以那万余大雪龙骑来压她了。
  而且徐凤年明显在互相换拳中有所留手,否则的话只需一拳,那汉子估计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可偏偏徐凤年却乐意跟那汉子你一拳我一拳地互相击打,这看起来更像是……玩闹?
  以徐凤年北凉世子殿下的高贵身份有必要和这么一个浑身都透着穷酸劲的汉子如此玩闹吗?
  这便是所谓的红尘吗?
  六珠若有所悟地继续看向了两人。
  此时那穷酸汉子本就饿了好几天,刚刚那几拳等于是耗尽了他仅有的力气。
  只见再一次被徐凤年打回来之后,那汉子就干脆摆烂不打了,直接往地上一躺,一副随便你打的样子。
  接着见徐凤年没动静,这有气无力问道:
  “行啊,你小子是发达了,竟然还穿上了公子哥的衣服?
  身后还带着两名美眷?
  啧,真是富贵了啊。
  没想到我温华还没在江湖中闯出名堂来,你小子倒是先赚到钱娶上媳妇了哈。”
  徐凤年笑了笑,毫不嫌弃地席地而坐:
  “怎么?难不成我还得等你扬名立万再发达不成?
  话说两年过去了你咋还是这副德行,你不是说要让天下都知道一名叫做温华的剑客吗?
  怎么新出的武评十人里似乎没有一个叫温华的啊?”
  听见徐凤年的调侃,躺在地上的温华翻了个白眼笑骂道:
  “少在那说风凉话了,习武不得先填饱肚子吗?
  你看我这好几顿没吃的样子怎么可能还使得出剑。
  跟你说要是我温华顿顿有酒有肉,那么莫说这武评十人,便是天下第一都可取的。
  所以,姓徐的,你还不赶紧扒下这套碍眼衣服去换点好酒好肉给我?
  将来兄弟我发达了可不会忘了你。”
  听得温华吹牛的徐凤年很是配合地点头道:
  “确实,习武之人怎能饿肚子呢,未来的天下第一跟我走吧。
  酒肉管饱!”
  见徐凤年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温华的神情明显愣了一下。
  两年前初见时,眼前这姓徐的可是如同乞丐一般只能挖地里的番薯充饥,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后便摇身一变成了酒肉不愁的富贵人家了?
  难不成真像这姓徐的吹嘘时所说的那样,他家里是北凉那边数一数二的豪阀?
  还是说这家伙是故意在他这个好兄弟面前有面子故意装的?
  说起来温华更相信是后者。
  毕竟哪家豪阀会失心疯般的将自家嫡系子弟逼到生啃地瓜的地步?
  所以不明深浅的温华顿时嗤笑一声道:
  “你就装吧,信不信老子明天就让你请老子去趟相国巷白玉狮子楼中砸钱。
  到时候你的牛皮怕是就要被戳破喽。”biqubao.com
  白玉狮子楼?
  徐凤年微微一笑,相国巷乃是襄樊城有名的勾栏听曲之地。
  而白玉狮子楼更是其中的佼楚,它的地位类似于紫金楼之于北凉。
  因为在那白玉狮子楼中还有一名声色双甲,同时还上了胭脂评的李双甲,李白狮。
  传闻中想要见到这名跟鱼幼薇一般艳冠三州之地的花魁可要砸不少银子下去。
  毕竟这李白狮在传言中可是拥有一双白莲玉足,还习得了道教房中术与密宗欢喜佛。
  据闻李白狮可在床上做出秘戏图上所记载的任何姿势,故坊间一直有白玉狮子滚绣球的旖旎说法。
  只可惜这么多年来似乎也没人真能对那李白狮一亲芳泽,以至于现在仍是个雏儿。
  而正因为如此,更是有大把权贵子弟愿意来这白玉狮子楼中大肆洒钱,只为见那李白狮一面,如果有幸能和其同床共枕那便更好了。
  所以此时温华才会说出让徐凤年带他去相国巷白玉狮子楼潇洒一事。
  在那里没钱可真是连门槛都进不去。
  因此温华估摸着徐凤年断然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
  结果令温华没想到的是徐凤年竟然没有犹豫的直接点头道:
  “好啊,我们明日便去那相国巷白玉狮子楼中砸钱。”
  听到这话的温华忍不住从地上直起身子确认道:
  “姓徐的,你真知道那相国巷白玉狮子楼是什么地方吗?”
  徐凤年嘴角微翘道:
  “不过是间上好的窑子罢了,你兄弟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花魁没摸过?”
  温华啧啧两声:
  “哟,姓徐的,你还真发达了?
  得嘞,你明天不给我找个相国巷的头牌姑娘作陪,看我不用木剑削死你。”
  徐凤年呵呵一笑:
  “怎的?这就想破身了?
  你不是说没有让温华之名响彻天下前都不破身的吗?”
  想到自己名扬天下的梦想,温华顿时就泄了气重新躺回了地上道:
  “我想想都不行吗?
  馒头白啊白,我吃不到还不能做梦想了?
  行了,不说了,我要在梦里做个天下第一了。”
  徐凤年笑了笑没有接话,反而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温华,你想学剑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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