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146章 赵衡?你想被马鞭松筋骨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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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凤年此言一出,屋内的四人均是全身一震。
  瞎子陆诩完全没想到徐凤年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现在坐在徐凤年面前的可是襄樊的主人靖安王赵衡!
  此间房门口站着的也都是那赵衡的部将!
  若是得罪了赵衡,那么此处卧房就会瞬间变成瓮中捉鳖的瓮!
  徐凤年这样不考虑后果的发言着实让陆诩心中对于徐凤年是个明主的想法动摇了一丝。
  而那赵珣在听见了徐凤年张狂的话语后,心里顿时痛快大笑起来。
  这家伙还真是表里如一啊。
  先前徐凤年就在那青州姥山直呼他父王的名讳,后来在那春神湖上的黄龙楼船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也敢无视靖安王的名号硬生生地欺辱于他。
  但他父王可不是他,他父王不止是心思阴沉手上还有着足够的实力!
  刚刚徐凤年的大不敬言语势必已经被他父王记下了这个仇,只等合适的时候就会给这徐凤年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深刻教训!
  呵,这小小北凉世子竟敢和他一样觊觎那美艳动人的裴南苇,那么这教训怕是徐凤年下辈子才能记起来了!
  心中感到无比畅快的赵珣忍不住偷瞄了一眼仍坐在窗边的裴南苇,这女人,不管何时何地看都是那么的让他全身燥热啊。
  要不是有他父王在这,他高低要去那自己的私密小院中找到那和裴南苇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女子好好的泄一番火!
  注意到自己继子贪婪的视线,那刚刚就一直被徐凤年毫不遮掩眼神注视着的裴南苇更是感到全身都不舒服起来。
  不过相对于这有色心没色胆的世子赵珣,那北凉世子徐凤年更要肆无忌惮一些。
  那传闻中喜好美貌妇人的徐凤年视线就仿佛一只小手般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真是让她全身都不自在。
  但十分明白自己花瓶地位的裴南苇在赵衡不发话前也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种屈辱。
  可这徐凤年对她不敬也就算了,现在又来挑衅这靖安王赵衡?
  徐凤年是真不怕赵衡以摔杯为号招来刀斧手将他乱刀砍死吗?
  这世上究竟还有什么事是他徐凤年不敢做的?
  不知道的人怕是以为那战功彪炳的不是那人屠徐骁而是他徐凤年了呢!
  想到这里的裴南苇就不由得瞥了一眼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可让她不解的是对于徐凤年那毫不客气的言语,靖安王赵衡居然风度极好的没有生气,反而在眼里有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裴南苇不知道的是赵衡折颜来此为的就是试探出徐凤年的虚实。
  如今他终于可以确认恶名昭彰的北凉世子果然是这般的倨傲张狂。
  这对于赵衡来讲可是件天大的好事!
  赵衡才不怕徐凤年嚣张跋扈,他更怕的是这徐凤年进退有度。
  因为会这样做的人无一不是城府深沉之辈,这样的人才是最难对付的小人。
  反而像徐凤年如此这般直白的人,实在是太好对付了。
  这种不知进退尺度的家伙就算成为了北凉王也迟早会横死在外头。biqubao.com
  到时候那北凉三十万铁骑只会成为他靖安王的助力!
  赵衡嘴角微翘,很是平静地回道:
  “你我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跟你爹乃是兄弟相称,当年还一起把酒言欢过呢。
  虽然我比不得你爹的功勋盖世,但好歹也被封了一方藩王。
  勉强让你称一句叔叔也不过分吧?”
  看着赵衡即便是被他当面顶撞也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徐凤年脸上露出一抹讥笑。
  他倒要看看号称吃斋念佛好几年的赵衡到底能忍到何时!
  “我爹?我爹可从没说起过他有这么个废物兄弟。
  你确定当年跟你把酒言欢的是我爹而不是那肥猪赵毅?”
  赵衡呵呵一笑,眼里却尽是冰冷之色。
  好,真好!
  这北凉世子还真是狂。
  这下不仅惹恼了他还惹恼了那凶名昭彰的广陵王赵毅!
  意识到自己心里动了怒气的赵衡赶紧用食指拇指捏住一颗手腕上的菩提子佛珠这才让起了波澜的心平静下来。
  他仍旧保持着笑容开口道:
  “贤侄此言差矣,我虽然样样都不如你爹,甚至生的儿子赵珣也不如他。
  但是同为王朝藩王,我想你爹还是很乐意认我这个兄弟的。”
  见赵衡直接称呼上了贤侄,徐凤年脸上的讥笑之色更浓。
  “是吗?可我怎么听我爹说当年有个封地在襄樊的藩王兄弟被他用马鞭连敲几十下,连脑门都被敲肿了也不敢吭声。
  我爹敲的那位藩王兄弟不会就是你吧?”
  听到这话,靖安王握着菩提佛珠的手指猛地攥紧,力道之大甚至令那坚硬的佛珠表面都出现了丝丝细纹。
  嘭!
  最终这粒菩提子佛珠还是被那赵衡捏碎,剩余的佛珠顺着断裂的红绳滚落一地,叮叮当当。
  而听见了佛珠掉落的赵衡也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人屠徐骁的儿子实在是太能挑动人的怒火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要不是青州和那北凉属于是唇亡齿寒的关系,他才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地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这徐凤年。
  为了青州,为了襄樊,为了自己的儿子,赵衡不得不忍下来!
  毕竟青州和那北凉起冲突,最开心的只会是龙椅上的那位!
  因为当年他可是差一步就登上了那龙骑!
  当今圣上最忌惮的除了那徐骁便是他了!
  所以即便徐凤年一再挑衅于他,他也不能令事态恶化!
  在心中说服了自己的赵衡重新在脸上挤出了笑容道:
  “哈哈哈,贤侄说的没错,你爹当年敲的正是叔叔我啊。
  我和你爹也可以算是不打不相识啊。
  现在贤侄总可以叫我一声叔叔了吧?”
  徐凤年嗤笑一声,暗道一声不愧是城府极深的老狐狸。
  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赵衡的底线在哪。
  只要不杀赵珣,那么就算是徐凤年当着他的面将裴南苇抢走,赵衡都不会有任何异议,甚至还会堆起笑容来让自己称他一声叔叔。
  这样的人物如果真能活得更久一点,指不定这天下还要多生变化。
  可惜啊,赵衡已经老了,活不久了。
  而且并不是所有的虎父都无犬子的,这赵衡和前王妃生出来儿子赵珣就是一个废物。
  就算赵衡再怎么为这儿子打算最终也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想到这里的徐凤年脸带嘲讽地开口道:
  “哦,原来你便是那不敢还手的藩王赵衡啊。
  不知今日找本世子又有何事?
  总不至于是皮痒了又想被马鞭松松筋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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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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