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160章 武帝王仙芝是你义父?那又如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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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过东西的赵衡直接将那锦绣包裹解开,露出一只通体由寒铁铸造的剑匣来。
  然后赵衡轻轻一抛,将那寒铁剑匣以及瓷瓶都丢给了徐凤年。
  在见到徐凤年接过那入手冰凉,寒意刺骨的剑匣之后,赵衡微微一笑开口道:
  “这是叔叔我为贤侄准备的赔礼。
  那通体由深海寒铁打造的剑匣里头有着半截剑身以及一本武道心得,都是本王从武帝城求来的。
  我听说贤侄你最近习武了,那这武道心得必定用得上。
  至于这半截剑身,叔叔我就直说了,这是赠予你身边那位李老剑神的。
  而这瓷瓶里所装的是两颗龙虎山金丹,虽然这金丹跟那齐玄帧所炼的金丹还是有点差距,但也足以令重伤之人迅速恢复伤势了。
  贤侄你现在用刚刚好。”
  说完,赵衡故意停下了话头想要看一看徐凤年的反应。
  因为他的话里话外都意思着自己不仅和那东海武帝城有着特殊的关系而且还和那道门魁首龙虎山有着不凡的关系。
  但徐凤年的脸色十分平静丝毫没有因为赵衡言语中透露的关系表示震惊,他只是淡淡地回道:
  “还不错。”
  不错?
  仅仅只是不错?
  要知道那武道心得乃是那在武帝城头打潮的武帝王仙芝存世的唯一一部秘笈,秘笈虽然无名,但王仙芝一生击败的顶尖剑士没有几百也有几千了。
  这部武道心得的轻重可想而知。
  而那木马牛更曾是李淳罡的佩剑,今日他赵衡拿出来足以可见他的诚意之深。
  最后那极难炼制的龙虎山金丹可谓是救命良丹,徐凤年身上这点伤势在龙虎山金丹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这样的代价在徐凤年口中仅仅换得了一个还不错的评价?
  以赵衡的视角看来他所付出的可远比徐凤年失去的要多得多!
  一时间赵衡忍不住气笑道:biqubao.com
  “你可知如今的王仙芝早已入了那陆地神仙之境,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武帝?”
  徐凤年呵呵一笑道:
  “那又如何?”
  赵衡再次冷哼一声:
  “那又如何?
  既然本王能从他手中拿来如此珍贵之物,那你信不信本王是当今世上唯一一位能请动那位陆地神仙离开武帝城的人?”
  听到靖安王不再以叔叔自称,明白赵衡已经撕破脸皮不愿再装的徐凤年笑了笑道:
  “如果你能让他离开那武帝城,那可太好不过了。
  正巧省了本世子去找他的时间。
  那么你请吗?”
  赵衡瞳孔猛地一缩,他倒是没想到徐凤年竟然如此强硬。
  在面对他隐含威胁的言语下如此硬气地让他试试?
  虽说他赵衡在先帝与王仙芝的约定下成为了那王仙芝的半个义子,但人情香火总是会在使用中消耗殆尽的。
  他将那人情用在此时显然不合适。
  生性多疑的他自然也不会做出如此决绝之色。
  脸色数变的赵衡忽地哈哈一笑道:
  “哈哈哈,玩笑玩笑,贤侄莫要生气。
  你叔叔我不过是想显摆一下自己的人脉罢了。
  叔叔我又岂会让那人对侄儿你动手呢?”
  对于赵衡再度称自己为叔叔的举措,徐凤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言语。
  感觉到氛围尴尬的赵衡只得一拉缰绳,掉转马头并开口道:
  “贤侄啊,有个道理叔叔我要告诉你。
  唇亡齿寒,这青州啊要是没了,下一个可就是你们喽。”
  说完,这位身穿大黄蟒袍的靖安王一骑绝尘而去。
  那六百襄樊铁骑也憋屈地跟在靖安王身后一同离去,独独留下了那襄樊猛将的尸体。
  而且自始至终,这靖安王赵衡都没有提及过王妃裴南苇。
  就好像裴南苇已经死在了这场芦苇荡中一样。
  果真是王侯寡情比纸薄。
  马车内的裴南苇透过薄薄的帘子望着那决绝离去的身影,心里百感交杂。
  既有脱离了掌控的喜悦,又有被当作弃子的凄凉。
  既有对未来的迷茫,又有对于徐凤年是否会信守承诺的担忧。
  在一阵纠结过后,裴南苇还是稳住了那颗慌乱的心。
  就算此举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那么她的处境也不会变得比先前更差了。
  现在就看那徐凤年如何处置她了。
  不过此时的徐凤年才没有时间来处置裴南苇的事情。
  先前被李淳罡用真气强行压下的伤势此时又翻涌了上来。
  他在强行给众人下达了个原地待命的指示后,快速地坐入到了马车之中。
  徐凤年刚靠着车壁盘膝坐下,七窍就在同一时间开始渗出血丝,接着便是一口鲜血呕出。
  鲜红的血滴在那马车地板上显得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姜泥低呼一声就本能的想要查看起徐凤年的伤势,但刚迈出半步的她突然意识到这样不妥。
  徐凤年受伤了应该是她杀了他的最好时机才是。
  小手摸向神符的姜泥又马上松开了手,跟自己解释道,那青鸟姐姐、六珠姐姐都在,她是断然没有机会的,不如眼睁睁看着徐凤年死去更好。
  可即便如此,姜泥眼眸里的担忧还是做不得假。
  一旁观察着众生百态的六珠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面上难得的流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这便是红尘中的相爱相杀吗?
  可当真有趣。
  “你不吃那龙虎山金丹吗?”
  面无人色的徐凤年勉强咧了咧嘴道:
  “仇人送的东西在没试过之前我可不敢乱吃。”
  六珠摇了摇头道:
  “那你想压住体内伤势只有动那大黄庭了。
  坐好,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闻言,徐凤年心中一喜。
  当初六珠仅仅是看了他一眼便让大黄庭翻滚不休。
  如今既然要助他一臂之力,那么大黄庭的突破恐怕就在今日了!
  徐凤年当即闭上眼睛,以大黄庭口诀配合《参同契》开始了艰难吐纳。
  只不过体内经脉寸断的徐凤年吐多纳少,吐出来的气息也是浑浊不堪,甚至还带点血腥味。
  徐凤年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胸腔里传来刺骨疼痛,这等艰辛,早已不是纯粹肉体上的折磨那般简单。
  他这未来的媳妇,呵呵姑娘那一击可真的没留手啊。
  “睁眼,看我。”
  徐凤年下意识地睁眼,只见那六珠身后出现了密宗女子菩萨的虚影,一手在胸前结印,一手作平托持瓶状。
  而她的双眼中则是无数星斗!
  这一眼,如惊蛰至,春雷响,万物初醒!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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