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名被掏了心的士子一头栽进了他们平常不舍得用白花花银子点来的昂贵菜肴里。 这酒楼的二楼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同桌吃席喝酒的同伴们见到这恐怖的一幕瞬间就酒醒了大半。 那刚刚还坐在不远处的白袍公子哥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那高谈阔论的士子身边并伸出一手将其心脏给摘了出来。 这一幕完全让人吓呆在了原地。 他们真没想到他们不过是嘴上说说自己寒心罢了,竟真会有人较真将心掏出来看看? 这人某不是痴儿? 可哪个痴儿有此神力可以徒手掏心挖肺? 在短暂的沉寂过后,这同桌的士子顿时发出了比那娘们还要尖声的惊叫。 “啊啊啊啊!杀……杀人了!” “救命!快来人救命啊!” “你你你,你是何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就不怕那官府官差将你抓进大牢吗?” 面对他人的质问,动手的徐凤年只是轻笑一声开口道: “怎么?他说这世道让他寒了心,所以我只是想替他证明一下罢了。 哪知这家伙不仅满口胡话,就连心也做了假。 你且上手试试,这心分明热腾得很呢。” 看见徐凤年真的将那一颗还在颤动的心递了过来,那士子顿时吓得往后倒去,连滚带爬地连退几步。 “你别……别过来啊! 你……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瞧见士子裤子里的黄汤涌出,徐凤年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江南道士子在背后议论人时可没见他们这么胆小。 怎么一遇上事就如此不济? 若是让这么一帮软蛋治国,这离阳就算没有他徐凤年也断然不会长久。 徐凤年手一抖直接将那颗拥有粘稠外表的心脏抛给了那名手忙脚乱接住再惊慌失措丢到地板之上的士子。 接着转过头带着歉意对五女道: “抱歉,场面弄得有些难看了。 这样吧,你们先去找袁三哥,让其带你们先前往湖亭卢氏。 我处理好这边就跟上来。” 听到这话,刚刚才喝了两口江南美酒的老剑神李淳罡只好无奈起身。 虽然他不介意这上面有血啊尿啊之类的东西,但这些脏污总归是碍人眼睛。 “徐小子,你确定不会有事吧?” 徐凤年嘴角微微上扬道: “老兄弟放心吧。 这江南道的世族豪阀跟那靖安王赵衡很是相似。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宁愿做那缩头王八也不会做那出头鸟的。” 李淳罡点了点头,将桌上酒壶全给揽在怀里,再给老黄使了个眼色,两人端着酒杯就准备再寻一地好好地喝酒。 剑仙剑仙,没有酒,哪来的潇洒剑仙? 见到李淳罡和老黄向楼下走去,裴南苇立即站起身来快步跟上。 作为靖安王妃,但她以往都居住于高墙之内。 这几日来见过的血腥场面可比她一辈子都多。 这种场面属实让她有所不适。 倒是舒羞看着这种红白之物遍地的场面忍不住舔了舔红唇,眼里流露出兴奋之色。 作为曾经江湖上的巫女,舒羞可没亲手炮制类似的场面。 她只能说徐凤年的手段她很是欢喜。 若不是徐凤年不愿让她留在这里,她高低要参进去一脚,让这些软弱的江南士子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南荒巫女的‘爱’。 而青鸟则是默默地走到徐凤年身后,摆明了这儿就算没有危险,身为死士的她也不能放松的意思。 她早就做好了为自家公子献出生命的打算,所以即便是自家公子不想让她沾染杀孽,不想让她用那损耗寿命的霸道枪法,她还是留了下来。 姜泥瞄了几眼那无心之人的场面后,脸色微微发白。 这让她想起了当年西楚西垒壁之战的惨烈。 姜泥不愿多留,直接快走几步跟随在那摇曳着身姿的裴南苇身后也下了楼。 至于最后的六珠,她的表情平静,丝毫没有上次的怜悯之意。 因为我佛不渡自寻死路之人。 这些口上无德的家伙又岂会有进入西方极乐的可能? 只有沉沦的狱道才是他们的归宿。 轻描淡写瞥了一眼的六珠扶着扶手慢慢地走下楼去。 自从那日用三十年佛法来替徐凤年塑造气脉之后,如今的她除了这身大金刚体魄之外,已经和常人无异了。 她只希望若是她在这红尘内寻不到那大道,这徐凤年别食言不跟她双修就是。 只要能进行那密宗双修法门,那她今日失去的他日都会加倍还回来。 等自家女眷都走得差不多了,徐凤年这才转回头来看着这一桌子的士子笑道: “行了,我现在只想问问你们谁还寒心? 另外刚刚是你在说两脚香炉对吧?” 被徐凤年眼神盯上的士子疯狂摇头: “不,不是我,我没有说过。” 徐凤年微微一笑伸手拿过一根竹筷,再一挥。 那人下身便多了一抹血迹。 紧接着徐凤年再一甩筷筒,所有的竹筷都如同最为致命的暗器般插在了那渗血之处。 此时被竹筷钉在了酒楼柱子上的士子就宛如一个真真正正的两脚香炉一般。 只不过他身上插的不是香而是竹筷罢了。 徐凤年微微歪头,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从内兜取出一柄火折子将那些竹筷点燃。 随着青烟袅袅升起,这才更有了那两脚香炉的味道! 旁边看见徐凤年动作的士子们两股战战直欲先逃。 到这时他们哪能不明白徐凤年是为何而来的? 这分明是为那北凉嫁到江南道的徐脂虎而来的! 所以刚刚他们在这人身边谈论那徐脂虎分明就是取死之道! 此时他们的心中只有倒霉二字。 毕竟对于徐脂虎这烂鞋的评价几乎是江南道公认的事实了,只不过他们几个恰好谈起来罢了。 另一名士子见到徐凤年的眼光望来,顿时全身一抖,硬着头皮开口道: “你就会恃强凌弱欺负我们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你去找传出这话的诚斋先生夫人啊! 我看你就是孬种,不敢对那诚斋先生夫人动手,只敢挑软柿子捏!” 听闻此言,徐凤年呵呵一笑道: “放心,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99/727387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