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169章 闭门不见?那我就只好撞开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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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来想去的卢玄朗所能想到办法只有一个,那便是拖!
  “快,去关上大门,就说今日卢府不待客。
  另外去将棠溪喊回来,就说他再不回来卢府就要死绝了!”
  书房内躬身等待命令的管家心中震惊不已。
  他是第一次看见一向稳重的代家主如此失态。
  作为原先的泱州第二大家族,湖亭卢氏的代家主卢玄朗可是曾经能和如今贵为国子监左祭酒的桓术,当朝首辅张巨鹿辩论都不会失态的存在。
  现在竟然被那北凉世子徐凤年吓成这样?
  那北凉世子徐凤年不就是个草包吗?
  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还要将那一向与代家主不对付的棠溪剑仙给叫回来?
  这事态有这么糟糕吗?
  想着想着管家的额头上就不由得冒出了汗来。
  事情似乎比他所想象的还要棘手。
  看着管家离去的背影,脸色越发苍白的卢玄朗不断地背着手在书房内踱步。
  管家不清楚内情正常,但他可是通过密报知道那徐凤年一路行来究竟做了什么。
  那可是一条由血肉尸骨铺就的道路!
  与那徐凤年为敌之人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唯有那认怂的靖安王赵衡还活着。
  卢玄朗估计若不是靖安王认怂认得快,那带了一万大雪龙骑南下的徐凤年估计也敢将这王朝藩王也杀了!
  至于后果?
  哼哼,要是徐凤年顾虑着后果的话,他当初在那雍州县城就不会首开杀戒了!
  关键是离阳太安城那边的态度很是暧昧,任由这徐凤年胡来。
  他听说是因为那徐骁去了太安城的关系,导致以往嗓门很大,动不动就要撞柱子死谏的文官们不敢再以死相逼。
  他们生怕以死相逼的假死谏会被那人屠徐骁变成真死亡!
  而且徐凤年在这一路上所犯下的事越大,那么太安城那边就有更多的筹码来削弱徐骁手中的兵权!
  至于他们这些人就成为了牺牲品,甚至离阳还可以借此打压他们的势力,令他们这些传承千年的世族豪阀再次受到削弱!
  所以卢玄朗怎能不怕?
  他若是被徐凤年杀了,那可就是白死了!
  现在他只希望自己的临时关门之举能拖延到足够的时间,等到那棠溪剑仙回来。
  虽说棠溪对家族的观感一直不好,但若是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这棠溪绝不会见死不救的!
  随着卢玄朗的命令下达,卢府第一次没来由地在大白天就关上了府门。
  不管他底下的管家卢东阳在得到下人禀报过后却是有了点别样的心思。
  那北凉世子徐凤年似乎没有带那北凉铁骑,仅仅是让一架马车往这卢府来了。
  这证明他们还顾虑着里面住着的殿下最亲近长郡主,不敢造次,更不敢贸然莽撞行事。
  也对,酒楼那几个不幸血溅当场的家伙,算哪门子士子啊。
  这些只会在酒楼里借着酒劲吹嘘的家伙在他们湖亭郡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biqubao.com
  就算往祖上溯源,撑死了也是役门或者吏门子孙罢了,离真正的入士品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徐凤年杀了几个下等货色,就真当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此后能在湖亭郡横行霸道了?
  真是笑话!
  心中重新有了底气的管家卢东阳对着身旁的狗腿子使了个眼色,那忠心耿耿的狗腿子立即会意地打开了只许一人出入的侧门。
  接着卢东阳单人走出了侧门,独自面对那远道而来的马车。
  老黄看着走出门来的卢东阳还以为此人是受了长郡主的嘱托前来迎接,顿时笑脸相迎道:
  “这位老兄弟,我们是那长郡主的娘家人,劳烦将这中门开一开好让我们进去。”
  面对老黄请求,站姿笔挺面容倨傲的卢东阳只是冷漠地指了指悬于一旁的‘免’字牌,漠然道:
  “不好意思,今日卢府闭门不待客。
  诸位若是急的话,可先将名刺交于我,得空了再访。”
  听到这话,老黄立即觉察出对方的意思来了。
  这大白天的闭门谢客?
  分明就是不想让他们入内吧?
  可老黄虽然是位指玄境的高手,但从身份上来说他只是一名马夫,在这种情况下确实做不得主。
  毕竟现在世子殿下还在那酒楼未回,马车里连个能做主的人都没。
  一时间,两方就这样僵在了原地。
  见到对方眼里的局促,卢东阳眼里满是快意之色。
  这帮北凉来的将种莽人,怎配进入卢府!
  马车上内的靖安王妃裴南苇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摇了摇头,若是那徐凤年在这的话,定然不会被这小小的管家阻在这里。
  但这家伙现在在哪呢?
  他难不成就没预见过这样的情况吗?
  正当裴南苇脑中出现这个念头时,大街的另一头骤然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闻声望去,来人正是骑着白马的徐凤年以及那婢女青鸟。
  裴南苇眼睛顿时一亮。
  他,来了!
  卢东阳在瞧见了那骑着白马而来的徐凤年时,眼睛也不由得一亮。
  这小子长的倒是俊俏。
  可惜啊,男人俊俏是不能当饭吃,还是得肚子里有墨水才能在这太平世道吃上一口饭啊。
  这北凉的粗鄙汉子们就是不懂这个道理才会屈居在那西北贫瘠之地。
  而他们这种饱读诗书的存在就可以享受江南的四季如春!
  面对亲自上门的北凉世子,卢东阳还是面带倨傲的指了指上面挂着的‘免’字牌。
  这一次他甚至连话都懒得开口,轻视之意可见一斑。
  但徐凤年同样也懒得说话,道理是留给聪明人听的。
  蠢人只需要用拳头让他明白道理就可以了!
  所以徐凤年直接一提缰绳,胯下白马立即扬蹄踩在了那满脸惊骇的卢东阳胸膛之上。
  看着那逐渐放大的马蹄,卢东阳脑子里甚至都还没转过弯来。
  这徐凤年怎么敢的啊?
  徐凤年这样对待他这个卢府的管家就不怕在他们走后的日子里,他给那徐脂虎小鞋穿吗?
  作为一名管家,他只需要在吃穿用度上稍稍做点手脚就可让那徐脂虎难受至极!
  甚至长此以往下去,令那徐脂虎不声不响的病逝都没问题!
  这徐凤年真的想明白了吗?
  但不管徐凤年想没想明白,他卢东阳是再也不能想了!
  因为他,死了!
  死人可不需要动脑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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