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子? 陡然接过瓷瓶的轩辕青锋满脸皆是茫然之色。 本就不在家族核心,武道修为也不见显的轩辕青锋自然是对于这等绝佳的修炼秘宝知之甚少。 倒是站在轩辕青锋身边的洪骠脸上神色一震。 作为曾经在武林中摸爬滚打好多年的老前辈,他自然听闻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其中便有这名叫‘嫁衣子’的丹药。 所谓‘嫁衣子’实际上是一种极为恶毒的人丹! 嫁衣,嫁衣,便是为他人做嫁衣之意。 而那子字,那便意味着是人! 想要炼制这嫁衣子,除了那些珍贵的辅料之外,最重要的主料便是修炼有成的武夫了。 至于炼制过程,洪骠也不知其详,只知道极其残忍。 毕竟这相当于是将武者辛苦修炼的真气全部提炼浓缩到一颗小小的丹药了。 这之间要遭受到的折磨着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因为人都化作了嫁衣子,那他又如何开口? 洪骠曾听闻这种制作嫁衣子的手段在当年齐玄帧斩杀六大天魔之后便已经失传于江湖了,没想到轩辕大磐这里居然还有成品存在。 这种嫁衣子算得上是旁门左道最为邪门的一种。 虽然能快速提升武者体内真气含量,但传闻里也说因为这种丹药有违人和的关系,服用者的气运将会转弱。 所以实乃把双刃剑,绝对称不上是徐凤年口中的好东西! 略作思考的洪骠终究还是出言提醒了轩辕青锋一句: “青锋,此丹名为‘嫁衣子’,乃是邪门至极的丹药。 如非必要还是不要服用更好。” 轩辕青锋挑了挑眉道: “洪叔,这丹药有何效果?” 洪骠犹豫片刻后还是如实道来。 在听见这嫁衣子能够大幅提高体内真气时,轩辕青锋的眼神骤然一亮。 洪骠确实没有徐凤年更了解她。 她轩辕青锋既然想快速提升实力,那她又岂会在乎那玄之又玄的削减气运一说? 明明自己的命都是要靠手中的实力决定的,若是天定气运,那这天下的其他人还争什么? 这嫁衣子只能说来得好,来的及时! 心下有了决定的轩辕青锋当然不可能在面有反对之色的黄放佛和洪骠面前服用这嫁衣子,这只会令两人觉得她疯狂。 所以轩辕青锋直接将到手的瓶子往角落一丢,淡然道: “是吗?这种东西真脏,也就轩辕大磐这个老东西会用了。” 见到轩辕青锋的动作,黄放佛和洪骠都是心头一松。biqubao.com 还好,轩辕青锋并没有丧心病狂到连这种东西都要的地步。 这玩意虽然是条捷径,但终究是条旁门左道,得来的境界也是如同空中楼阁般不甚稳固。 看那六大天魔去斩魔台围攻齐玄帧一人便明白了。 空有境界没有实力还不是被齐玄帧一人给斩杀的干干净净? 对于轩辕青锋的小动作,徐凤年呵呵一笑并没有揭穿。 轩辕青锋本可以将这丹药碾碎成齑粉,再无使用可能,但她偏偏是扔到了一旁且还用真气护住了瓷瓶令其不会破碎导致丹药失效。 这种小动作,黄放佛和洪骠虽然没有三思,但是八百个心眼的徐凤年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 只不过这玩意对于体内玉皇楼充沛的徐凤年来说完全没有用,所以他也由着轩辕青锋了。 其实这座轩辕大磐的宝库之中,徐凤年能用到的东西真不多。 这里的物品大多都是些旁门左道所用的玩意,除了刚刚那极有可能出自赵黄巢之手的嫁衣子之外,这里还有那传说中可使人听话的‘宽心丸’。 这些玩意多半都是那已经做过皇帝的赵黄巢捣鼓出来的东西。 有这‘宽心丸’在,驭下可谓是非常容易。 毕竟若是时间到了没有下一颗宽心丸,那么那人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这玩意对于徐凤年来说是个聊胜于无的东西,但对于风雨飘摇、人心各异的徽山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镇场之物。 瞧见徐凤年望过来的眼神,轩辕青锋当即就猜出这徐凤年又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她快走几步来到徐凤年身边,拿过架子上用红色瓷瓶所装的丹药微微皱眉。 接着转过身来将手中瓷瓶递给了洪骠。 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洪骠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她可不想再让徐凤年占据先机了。 她感觉徐凤年的眼神里分明写着看透二字,这眼神就像把她给看光了一般。 不,不对,在之前牯牛降的时候,这家伙就已经将她给看光了! 这种被徐凤年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属实是不好,所以她必须要抢回主动权! 明白轩辕青锋用意的洪骠接过瓶子点了点头,接着拔开瓶塞先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挥了挥瓶口,试探了下气味无毒之后,这才用真气包裹住双指从中拿出了一颗通体黑色的浑圆丹药来。 可任凭洪骠左看右看,也看不出面前这颗跟大多数丹药并无二样的黑色丹药究竟是什么东西,以他的见识来说会出现这种情况极为稀少。 莫非又是什么失传已久的药物? 不会又是类似嫁衣子的禁药吧? 有心放弃的洪骠见到此刻轩辕青锋正在看着他,他也不好说自己不行。 毕竟这是徽山新家主对他的第一次请求,若是就这样拒绝,恐怕两方心里都不得劲。 思虑再三之后,洪骠还是选择了冒险。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扣了一层丹药下来就准备以身试药。 见此,徐凤年轻笑一声阻止道: “洪客卿,本世子劝你还是不要如此大胆了。 这丹药乃是‘宽心丸’,你要是服了它今后可就再也脱离不了它的控制了。” 宽心丸? 洪骠手中一震,差点拿不稳手中丹药令其滚落在地上。 这玩意竟然是传说中令人听话无比的宽心丸? 他就知道这轩辕大磐的宝库之中不会有什么正经玩意。 他刚刚属实是大意了。 若是真吃了这宽心丸,那么她洪骠这辈子就等于是废了! 因为吃了这玩意后就必须定期服用,服用不及时的话必死无疑! 等于是成了一条被拴上链子的狗了! 果然又是一颗禁药! 这哪里是宝库,分明就是害人的毒窟啊! 想到这里的洪骠就有些后悔进来,冷汗瞬间将后背的衣服给浸湿! 放下宽心丸的他对着徐凤年抱了抱拳表示感激。 要不是徐凤年出声提醒,那他洪骠还想什么晋升一品之境,他的人生都已经完蛋了! 后怕不已的洪骠忍不住开口道: “这宝库里难道就没有正经的宝物不成?” 徐凤年呵呵一笑道: “当然有,只是你们没发现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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