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249章 年轻人气盛也得分对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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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莽,帝都。
  坐在龙椅之上的老妇人慕容女帝看着手中蛛网传回来的密信第一次畅快地笑了出来。
  回荡在空旷大殿中的笑声令满朝文武都是一头雾水。
  但很显然慕容女帝也不打算为他们解释什么。
  毕竟龙虎山和那离阳死了两位陆地神仙导致国运受损一事也不该是他们这些下属关心的事。
  可对于北莽来说这确实是结结实实的大好事!
  不得不说当初告诉那北凉世子徐凤年他大姐在江南道受辱一事是多么正确的决策。
  这上了头的北凉世子殿下也不负他们的众望,硬生生地让那很久都没有变动过的离阳国运出现了溃散的气象。
  甚至于在那离阳大地之上还多出了一条如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旧西楚国运气柱。
  这些乱象便都是北莽的机会!
  而这些事说到底都和徐凤年一路南下有关。
  他们北莽等于是坐享其成,什么都没做就莫名地获得优势所在。
  不过也不能说北莽什么都没做,这些年厉兵戎马的他们早就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
  倒是离阳在四海歌舞升平之下还有多少战力就犹未可知了。
  以她慕容女帝的目光看来,这离阳可堪一战的军伍唯有北凉铁骑罢了!
  这颗眼中钉肉中刺如今看上去也要和离阳决裂了,那这难道不是北莽的最好机会吗?
  在这此消彼长之下,它北莽必将取离阳而代之成为天下共主!
  嘴角扬起的慕容女帝将手中密信捏成了齑粉,然后站起身来朗声道:
  “传朕旨意,备战!”
  备战?
  等待这两字已久的北莽部将们脸上顿显喜色。
  他们雄踞北方这么多年,吸纳了那洪嘉北奔所带来的优势之后,早就磨刀霍霍想要南下一展实力了。
  如今总算是等来了即将开战的信号,这对于他们来说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而在北莽如同一个战争机器运转起来的同时,在北莽与北凉的边境线上一位长相俊美的少年正在北凉游骑的护卫下正式进入了北莽!
  ……
  离阳,太安城。
  对于徐凤年的到来,很多人既意外也不意外。
  意外的是这徐凤年竟真的敢带着大雪龙骑来到太安城周边。
  不意外的是以这徐凤年一路南下的行径来看,他也不会将太安城放在眼里。
  这等不过脑子的行径在很多人看来都是愚蠢至极。
  毕竟此举等于是给北凉的敌人递上了一件可以随意攻击的武器!
  之前那徐凤年在雍州、青州、泱州、剑州的所作所为可是让仍然待在太安城等待世袭罔替最终结果的大柱国徐骁承受了不少的压力。
  但如今这大雪龙骑在太安城周边徘徊一事,就是大柱国徐骁再长一张嘴,腰间再多一把北凉刀也很难再全身而退了吧?
  更不要说这徐凤年还没进太安城就给他们送了一份‘大礼’!
  想到这里的众官员就不由得看向了那在今日得知痛失爱子的户部尚书王雄贵。
  户部可是个肥差,他们巴不得这张党里的嫡系和那北凉掐得你死我活好让他们青党、江南道士子集团、春秋遗老们去插手到户部之中。
  可这王雄贵能一路平步青云做到如今位置上自然也是有几分城府的。
  即便他心中悲痛,面容扭曲,牙齿都快被咬碎了,但他仍然没有在这朝堂之上失态说出什么无法挽回之话。
  而当今天子就像是没有听说那北凉世子殿下来太安城一事,朝会之时只字未提此事,只是好言对那大柱国徐骁说了几句,说世袭罔替之事至关重大,让其再等几日。
  这让在朝堂之上位列一旁的王雄贵眼神更是黯淡几分。
  等朝会结束,那碧眼张巨鹿并没有对自己底下的头号门生说些什么。
  毕竟他那小儿子平日里的跋扈行径他其实早就点过几分,奈何王雄贵家中父老宠爱,以至于王雄贵这个当爹的在那幼子面前都没有什么说服力。
  今日会有此祸,属实是咎由自取。
  以户部尚书幼子的名头在这京城还能博个‘四大公子’的名声,但若真撞上了藩王世子,那这身份确实是不够看的。
  王雄贵见到恩师模样自然也心中有数,只是此事凭他可翻不出任何风浪来,那他幼子岂不是白死了不成?
  犹豫再三的王雄贵快走两步跟上了有着‘坦坦翁’之称的国子监左祭酒桓温。
  与张巨鹿师出同门的桓温可以算是张党的人也可以不算。
  至少在很多事情上桓温都表现的极为中立,但是如王雄贵一般的人都明白,桓温才是那个最聪明的人也是最有可能善终的人。
  见到王雄贵跟上自己的脚步,没等他开口,桓温就率先说道:
  “你那幼子叫远燃吧,连我这种足不出户的老头子都听说过他‘京城四公子’的大名,你王雄贵可是教了一个好儿子啊。
  虽说他确实称不上做了一箩筐坏事,但是我估摸着半箩筐还是有的。
  实际上呢我也好,碧眼儿也罢,年轻时候同样也是气盛得一塌糊涂。
  不气盛怎么叫做年轻人嘛?
  只是呢该有的眼力劲还是得有的。
  一个户部尚书的儿子,高贵吗?
  说来也足够了,但若是比之王朝顶尖的那一批还是有不小的距离。
  如今你那幼子踢到了铁板上,你要你那座师怎么做?
  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京城四公子’与那大柱国在朝堂上当场斗嘴乃至于动手?
  大柱国虽然瘸了好歹也是武夫出身,恕我直言,这朝堂之上还真没谁打得过大柱国了。
  至于那北凉世子,嘿,当今圣上都闭口不谈,你一个户部尚书又能怎么样?
  所谓的家门不幸,最大不幸就在于子孙不惜福啊!”
  桓温长叹一声摇着头负着手就准备离去。
  他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份上,这王雄贵若是还想不明白那也不配再做这个户部尚书了。
  眼神明晦不定的王雄贵忽地低声急促说道:
  “难不成我这幼子就白死了吗?
  他徐凤年就当真不用付出一点代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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