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264章 想杀我的人?问过我没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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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韩貂寺手中那些散发着妖异红色的细线,一旁的童梓良算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韩貂寺为何会被人称作为魔头了。
  这种功夫着实是太过于邪门了。
  在那红丝的干扰之下,童梓良甚至难以正确的感知到周边的空间。
  现在的他就仿若踩在一块海绵上,彻底失去了对周身的掌控!
  这种情况下,不管韩貂寺对他做什么他怕是都难以抵抗!
  他终于是知道为什么韩貂寺总能将对手的人皮完整剥下了,就凭这一手隔断天机就可以让人任由其摆弄了!
  良久,韩貂寺才算是平复了心绪收回了那些漫天飞舞的妖异红丝。
  他背过身去忽然长叹一声,随即开口道:
  “你知道吗?
  当年如今的天子还只是位实力最弱小的皇子之时,咱家就已经为那位皇子效力。
  当那皇子坐上了龙椅,咱家自然也如鸡狗一般得道升天,侥幸统领内宫十万宦官。
  后来,那位让咱家替他选一个儿子辅佐,咱家就相中了那位一开始就喊自己大师父的赵楷。
  因为咱家当初吃过他那性格温婉娘亲亲自下厨所做的几顿饭菜。
  在她眼里,咱家可不是人人都可唾弃的阉人,而是一个真正的人。
  咱家虽然是名太监,没读过书,也不识得几个大字,但唯独懂得知恩图报。
  她敬咱家一尺,那咱家便会敬她百丈。
  可惜她死得早,那么咱家也就只能还恩于她儿子赵楷。
  但就是这么份恩情,咱家都没有还完,你家世子殿下便将咱家这最后的念想给断了。
  你说咱家既然还不上恩情,那是不是至少该给那徒弟报仇呢?
  东海武帝城,呵,你家世子殿下莫非真以为咱家不敢离开太安城不成?
  真以为有那陆地剑仙李淳罡的保护旁人就动他不得了?
  笑话,真是笑话!
  咱家就算一时没办法对你家世子殿下下手,但咱家可不信这北凉与那徐凤年亲密之人,人人都有李淳罡的护佑。
  所以捉驿大人,你觉得咱家应该先从哪里开始呢?”
  瞧见韩貂寺望过来的冷漠眼神,童梓良瞳孔猛地一缩,心头狂震起来。
  当今圣上可没有一名叫做赵楷的皇子!
  但韩貂寺既然如此说了,那名叫做赵楷的皇子必然是个私生子!
  这可是宫闱秘事!
  这人猫韩貂寺会将如此隐秘说与他听,是将他当作了一名可倾述的对象吗?
  当然不可能!
  这人猫韩貂寺分明是已经将他当作一名死人了!
  所以才会将那些深埋在心底已久的想法给说出来!
  韩貂寺他怕是不会在乎那所谓的国法了!
  当唯一令韩貂寺在意的限制解除后,那他童梓良怕是要死了!
  随着童梓良心中升起了明悟,韩貂寺也用双手捻住两缕从鬓角垂下的白发银丝,而他那细长惨白的手指上全被密密麻麻的三千红丝裹住。
  显然要从哪里先开始报复徐凤年,他人猫韩貂寺早就已经有了决定。
  他要将这童梓良的人皮带到东海武帝城去,让那徐凤年亲眼见到这身人皮!
  他要徐凤年明白,他韩貂寺就算暂时动不了徐凤年也可以对其他人动手,直到徐凤年死去为止。
  至于此举会让他韩貂寺消耗掉与当今圣上的情分也无所谓了。
  对他韩貂寺来说,有些东西可比命更重要。
  当年的饭菜之恩,足以让他舍去这条性命了!
  看着韩貂寺手中出现的三千红丝,童梓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现在的他只希望韩貂寺杀了自己以后能够放自己家人一条生路。
  就在童梓良如此想之时,忽地听到身前人猫韩貂寺一声惊呼,随后便是一阵急促的风声。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童梓良睁开双眼,只见到那韩貂寺有些狼狈的逃窜身影,而在童梓良身前则悬浮着一柄断剑,一柄用那天外陨铁锻造的断剑——木马牛!
  见到这柄断剑的瞬间,童梓良就明白过来是那世子殿下早就预料到韩貂寺会做之事,所以才会让那老剑神李淳罡出手相助。
  紧接着这半柄木马牛忽地一抖,一张字条便从剑柄之上缓缓飘荡下来。
  接过字条的童梓良下意识地看了起来。
  【童捉驿,这次的事是我连累你了,还望你立即带着家人北上,我已安排好一切,如此方可保你全家平安——徐凤年留。】
  世子殿下居然一直在记挂着他的安危?!
  见到字条的童梓良眼含热泪向着东边的方向跪下磕了几个头后,立即起身匆匆的回家去准备北上。
  他已经明白了世子殿下的意思。
  那韩貂寺在刚刚李老剑神的千里飞剑之下定然是受了不小的轻伤,所以现在这段时间便是他逃离太安城的宝贵时间。
  而当韩貂寺恢复伤势之后,定然是会往东追着世子殿下的足迹而去,那么北上的他自然能够安然无恙。
  至于他在这里打拼出的一切就这样放弃遗憾吗?
  那当然是遗憾的。
  只是他相信即使他回到北凉,世子殿下也不会亏待于他。
  更何况他生是北凉人,那么这一辈子都是北凉人!
  愿意为世子殿下而死的他又岂会真的放不下这份在太安城打拼多年的基业?
  在童梓良一家准备北上的时候,走在前往武帝城路上的徐凤年一脸关切地望着重新睁开眼来的李淳罡问道:
  “老兄弟,如何?
  人救下来了吧?
  那童梓良没事吧?”
  李淳罡白了一眼身边的徐凤年,向着后方马车躺倒了下去道:
  “小子,你是不是太小看老夫了?
  老夫答应你的事何曾有做不到的时候?
  即便老夫这是天人御剑实力十不存一,那也不是那个太监所能碰瓷的。
  他那指玄秘术能隔断天地联系不假,但若是老夫本身就是天地呢?
  嘿,那指玄秘术虽说品秩不低,但总归还是要受限于人。
  老夫估摸着那手指玄秘术顶多能勉强隔绝天象境的天地联系,再往上就难喽。”
  徐凤年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韩貂寺那手三千红丝的秘术他早就知晓了根底,与之相比他更在意那童梓良的生命。
  不过既然无事,那么他也可以放下心了。
  站起身来的徐凤年脚尖在马车上轻轻一点便落到了另一架满是女眷的马车中。
  如今,他该想办法锤炼体魄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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