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272章 东越的历史,我比你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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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拦在徐凤年必经之路上的琴师和棋士脸上再也不复先前的轻松模样。
  他们原先以为十位武奴联手再不济也能拦下这位骑马入城的公子哥。
  但没想到这位白袍公子哥虽然年纪轻轻,境界却不能以道理而言。
  那指玄剑术仅是一击便将两名身为拳法宗师的武奴头首分离,这直接吓破了其他八位武奴的胆子!
  甚至连他们两人心中都有些犯怵。
  毕竟对方可是那公认杀伤力第一的剑仙!
  即使同为指玄境,琴师和棋士二人也没有把握可以无伤将这位年轻人拿下。
  可他们也不得不拦!
  若是他们这些武奴连个犯禁之人都拦不住的话,那么武帝城也就没有了需要他们的理由!
  所以琴师硬着头皮拨动了琴弦,徐凤年左右便有了铮铮铁血杀伐之音!
  指玄秘术·魔音入脑!
  而那棋士则是手拈黑子,率先落子。
  指玄秘术·天地为棋!
  恍惚间,骑马前冲的徐凤年就像是撞破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当中。
  ……
  剑童三禄见到徐凤年忽然一拉缰绳停在了原地,眼中还透露出迷茫之色,顿时明白是中招了,急了的他立即一拍自家老爷肩膀道:
  “老爷,你还在等什么?
  你这恩人之子怕是已经中招了!
  再不动手,我们怕是只能给他收个全尸了!”
  邓太阿无奈地瞥了眼比自己还要着急还人情的自家剑童,但他不仅没出手,反而将那黄梨木制成的袖珍剑匣给合上了。
  如此动作更是令三禄忍不住从老驴之上跳下来,按住了邓太阿准备将剑匣放回书箱里的手道:
  “老爷,你不会就这样坐视不理,任由恩人之子去死吧?”
  邓太阿笑着摇头道:
  “当然不是,只不过这事他自己能应付,我出不出手都一样。
  虽说此时他已经陷入幻觉看起来凶险万分,但实际上你观其气机流动便能发现他对于进入幻境一事并不惊慌。
  这点小手段难不住他。”
  听到自家老爷的解释,三禄将信将疑地挪开了按住袖珍剑匣的手,随后狐疑地望向了徐凤年的方向。
  在他的视角中,那武奴琴师一刻不停地弹奏着令人心生厌烦的曲子。
  而那武奴棋士则是手中拈子越来越接近停滞在原地的一人一马。
  显而易见的是当那武奴棋士站在徐凤年身前之时就是徐凤年身死之时。
  这样的情况真的没事吗?
  三禄表示怀疑。
  而此时的徐凤年所见到的画面不再是那有着悠久历史的东越城墙,他目之所及处是一片拥有残垣断壁的战场。
  奇怪的是在这片有着暗红色背景的战场中似乎只有他徐凤年一人活着。
  徐凤年微微低头,不知何时他胯下战马已是伤痕累累,他自己也穿着一身残破的甲胄,手中的弯刀也早就卷了刃。
  这些迹象无不说明徐凤年刚刚遭遇了一场异常艰难的战斗。
  可徐凤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他来此似乎不是为了上战场而是为了找那王……
  徐凤年的念头还未落下,远处就忽然出现了一杆写有‘越’字的旗帜,紧随而来的是一支又一支的铁血军伍!
  他们全都恶狠狠地盯着徐凤年,像是将其当作了必须要打倒的敌人一般!
  来不及多想的徐凤年下意识地攥紧手中钝刀准备再战一场,但紧接着徐凤年松开了手中钝刀,失笑一声自语道:
  “呵,破绽百出。”
  现在的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处于幻境之中了,那武奴琴师和棋士在联手之下竟是短暂地将他拖入了由他们编制的虚幻世界之中。
  可惜啊,虽说这武帝城的前身是那东越临观城,但东越总归是早已亡国。
  只是这棋士的实力有限无法凭空造就出脱离现实的幻境,只能依据这里残留的历史痕迹来构建一个他自以为足够真实的幻境。
  可徐凤年也不是第一次见这种手段了。
  在不久前他还见识过更为高级的天人入梦。
  棋士的幻境手段与那赵黄巢的天人入梦相比简直不能以同日而语。
  赵黄巢那可以借机成为他人梦境主宰的天人手段可比这必须要依靠历史痕迹来构建幻觉的棋士高明多了。
  况且赵黄巢想在梦中杀徐凤年用的可是天龙、雷劫这等超然之物,而武奴琴师和棋士用的却是普通军伍,两者之间高下立见。
  而且就算是徐凤年看不透这幻境,这棋士也难以伤他分毫。
  要知道徐凤年和一般指玄境最大的区别不仅仅是指玄秘术的品秩和储备上,更多的是那大黄庭和玉皇楼融合之后的道门真气。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以徐凤年体内的真气储量,只要不是使用那倾力一击的剑开天门,完全不用担心会陷入到枯竭的状态中。
  所以这些幻觉军伍只要不是一次性超过百骑之数,对徐凤年来说都是些送菜的。
  况且已经有过一次更高级的梦境经验,徐凤年已然看透了这个拙劣的幻境。
  至于如何脱离幻境,徐凤年早已有了办法。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剑开天门。
  只不过此法相当于杀鸡用牛刀,不利于徐凤年应对之后可能会有的突发事件。
  因此徐凤年选了一个更为简单的办法,那就是找到幻境中的唯一真实!
  既然棋士是利用这武帝城的历史来构建幻境,那么这处幻境当中必定有真实的凭依之物!
  下一秒,早就对周边环境了然于胸的徐凤年目光盯在了那名手持大旗的士兵身上。
  早就熟读春秋战事的徐凤年清楚的知晓东越王旗乃是以蓝为底,鎏金针线为字。
  而眼前的东越王旗却是跟离阳旗帜一般以黑为底,红线为字。
  这个不属于历史中的玩意必定就是那唯一的现世之物,也就是唯一的真实!
  ……
  外界。
  手中拈着刻有‘越’字黑子的棋士瞧见徐凤年在幻境中望过来的目光后,心中顿时一凛,隐隐有了不妙之意。
  徐凤年不会是发现他了吧?
  不可能!
  绝不可能!
  这只是个巧合。
  徐凤年应当只是想先斩大旗来打击士气!
  对,一定是这样的!
  只是棋士安慰自己的念头刚落便有剑气临身!
  「感谢我有一剑、123、漱玉噙香的道侣、david的打赏,谢谢你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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