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妮蓉是真的弄不明白此次究竟为何会惹上这许多仇家。 更令人绝望的是这些仇家当中还有那倒马关折冲副尉周显的大公子周自如! 要知道周自如几乎可以代表北凉官方势力,如今他出现在这里就意味鱼龙帮在这倒马关之内都将毫无立足之地! 果然,下一秒那身穿甲胄坐于骏马之上的周自如特意看了一眼二楼的刘妮蓉后,嘴角微翘笑道: “今日北凉军方在此捉拿匪寇,闲杂人等自行避退,以免误伤!” 此言一出几乎就给什么事都没做,什么罪都没犯的鱼龙帮定了性! 对于这欲加之罪,刘妮蓉身躯一震,完全不能理解为何这北凉军要做如此决绝之事。 但实际上鱼龙帮会有今日之祸原因有二,一是因为这周自如三天前和哥们喝花酒时受了委托,要他对鱼龙帮里一位叫肖锵的二帮主痛下杀手,原因是这家伙以前杀了周自如哥们的一位仆从。 本来他周自如身为北凉将种子弟是不会掺和到这种江湖仇杀中来的,但是他这哥们倒也爽快,直接扣押了一名在北凉通缉榜上的亡命之徒交给周自如,让其拿去充当军功。 而周自如自然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一名区区陵州二流帮派鱼龙帮的二帮主,他随便找个由头说杀就杀了,就如现在这般。 但今日在那关口偶然得见那刘妮蓉样貌的周自如忽地改了主意,反正他哥们要杀的唯有那二帮主一人而已。 这样貌妩媚动人的刘妮蓉他便动了别样的心思。 只不过要坐实鱼龙帮是那匪寇之事还需要点证据,否则的话他周自如还不容易在这倒马关攒下的好名声说不得就要毁之一旦。 所以早就在客栈中安插有自己人的周自如悄悄地做了个手势。 客栈中某间屋子窗户前一直在观察着周自如手势的汉子立即会意,扯着粗嗓子便竭力喊道: “他奶奶的,爷爷我在关外杀了三十一口人家都没被抓住,没想到今天被你们堵在这里,算是爷爷栽了! 北凉铁骑确实名不虚传! 但是你们想抓爷爷我可没那么容易! 爷爷我可是有那鱼龙帮三十几号可以换命的好兄弟一起担着。 你们这么点人就想抓爷爷可是想好怎么送死了? 有胆你就来,看爷爷我的刀下会不会再多几条亡魂! 哈哈哈,爷爷我还没杀过北凉铁骑呢,今日算是可以开开荤了。 鱼龙帮的兄弟们,杀了那北凉铁骑,我等也算是扬名立万了!” 本来没有作奸犯科的鱼龙帮帮众们根本没意识到此事与他们有关,还个个都在那窗边看戏。 结果没想到吃瓜吃着吃着竟然是吃到了自己头上来! 这哪是剿匪的好戏啊,分明是来找他们的! 这不知哪来的王八蛋‘好汉’几句话便将他们鱼龙帮绑在了他的那条破船上,现在他们鱼龙帮可是有嘴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真是糊了一裤裆子黄泥! “别听他瞎说,我们鱼龙帮和此事无关!” “没错,我们鱼龙帮从未做过这等灭绝人性之事!” “对对对,我们鱼龙帮只是来做生意的,你们若是想要剿匪,我们鱼龙帮只会助各位一臂之力!” …… 听着鱼龙帮帮众们的解释,周自如嘴角微翘,他早就预料到了此种情况的发生。 所以他早就安排好了对应话术给那安排在客栈里的汉子 几个性子急躁的年轻帮众,提刀就要循着声音去宰了这只不知道哪个池子里爬出的龟儿子。还未出门,二帮主肖锵与管事就来将众人拢到隔壁相连的三间房子里,不许任何人出手。鱼龙帮这些年可没资格做那种养尊处优躺着收银子的帮派,帮里成员也见多了你来我往的算计,这时候再蠢笨也只知道中了陷阱,一个个大气不敢喘,若只是帮派之间的寻衅厮杀,他们谁都不惧,只是客栈外头那骑兵与甲士,实在让人胆寒颤栗,便是侥幸活下来,事后擅杀官军的大帽子一扣下,鱼龙帮还能在北凉江湖上立足? 刘妮蓉脸色苍白地来到一间屋子外,平缓了一下急促呼吸,伸手敲门。她行事不可谓不当机立断,身陷死局,连公孙杨都没有带上,单身赴会,带着莫大诚意,想要见识一下客栈内是谁要将鱼龙帮拖入万劫不复的泥沼。刘妮蓉寄希望于这些人只是想要银子,但她内心深处知道今夜十有八九是不能用银子摆平了。刘妮蓉悚然一惊,身体向后倾去,一柄刀锋破门而出,刘妮蓉甚至可以清晰看到刀锋仅自己在脸面上一寸距离的一丝刀线! 房中人一击没有得逞,果断收刀,一脚踢在房门上,刘妮蓉娇躯倒地前,单手一拍地面,身体旋转,躲过门板,站在走廊中,脸色铁青,看到一名吊儿郎当将刀背扛在肩上的年轻人,走出屋子,抽了抽鼻子,与刘妮蓉对视后哈哈笑道:“早知道是个皮娇肉嫩的娘们,小爷我就出刀含蓄些了。” 刘妮蓉压抑下心中怒气,尽量平静问道:“为何要陷害我鱼龙帮?” 那年轻刀客虽然玩世不恭好似市井调戏娘子的寻常无赖,但看人眼神与握刀气势,却让刘妮蓉一阵心惊,果然是北凉军中的精锐甲士,记得爷爷刘老帮主说起过军旅将士与江湖武夫的不同,兴许都手上染血,可相比后者的狠辣,前者会多出一种真正渗透到了骨子里的悍不畏死,这种坚毅,是面对千军万马锻炼出来的心气,是死人堆里咬牙爬回阳间的煞气。刘妮蓉心中确认刀客身份后,全身冰凉,心情跌入谷底。biqubao.com 那人咧嘴一笑,开门见山道:“我家二哥相中了你,你若是识趣,就乖乖跟二哥回去,二哥要我交代你一句,你若是肯做他的女人,鱼龙帮也就失去这三十几号人马,有我二哥帮衬,你们鱼龙帮以后来往北凉北莽,畅通无阻,也算因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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