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383章 西河州,大秦帝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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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自己的坟?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都是脸色古怪。
  他们听说过将死的老人会去棺材铺提前给自己准备一口棺材,倒没听说过有人正值青年还要给你挖座坟的。
  不过众人随即便想到不久前所见到的真武法身。
  即便徐凤年当场否认了自己是真武转世的身份,但有些事人们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亲眼见到的画面。
  这么说来,洛阳是要自家世子殿下和她去挖真武之墓?
  可真武大帝并没有死而是飞升了,在这人间又怎会有大墓存在?
  心中疑虑的众人只能将目光放在对话的两人身上,所有人都猜到接下来的话语必然是石破天惊的秘闻。
  果然下一秒自家世子殿下便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
  “当然有兴趣,那大秦帝陵可是秦帝安睡之地,又岂容他人染指?”
  这洛阳说的竟然是大秦帝陵?!
  那自家世子殿下除了那真武前世之外,还有着那千古一帝的身份?!
  即便自家世子殿下没有正面承认,但言语之间的暗示却是默认了洛阳的说法。
  那秦帝帝陵就是‘他’的坟!
  这个认知着实是震惊了不少人,特别是吴起。
  如果说徐凤年真是那秦帝转世,那么他日他吴起成为扶龙之臣的可能性就又高了几层。
  毕竟对于徐凤年来说不过是将他当年争霸之事再做一次罢了,又有何难?
  至于秦帝陵墓,来的正是恰到好处!
  因为那帝王之墓里可是藏着蕴含无上龙运的玉玺!
  拿到它就可使天运在北凉!
  而且在那秦帝陵墓中除了能搅动天下风云的玉玺之外,奇珍异宝更是数不胜数,谁得之都可将麾下步卒武装到牙齿!
  唯一的问题便是秦帝陵墓在哪是个千古之谜!
  这洛阳又是从何处得知此事?
  此事又有几分可信?
  同样的疑问在不少人心中浮现。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又岂会被只言片语给说动?
  场间之人只有知晓真相的徐凤年对洛阳所言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怀疑。
  洛阳是喜欢杀人,但在初见之时,这洛阳又可曾屠了雁回关?
  虽说八百年的等待让洛阳多少有点人格分裂,但在她心底终归还是那个母仪天下的大秦皇后。
  这天下的子民可都曾是大秦的子民啊!
  洛阳见徐凤年答应的果断也是奇道:biqubao.com
  “你就不怕我骗你?”
  徐凤年笑着摇头说了四个字:
  “我相信你。”
  听着这四个字,洛阳垂头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后,才抬起头开门见山地说道:
  “听说过北莽甲等大姓种家吗?”
  徐凤年点点头答道:
  “听说过,种家以盗墓起家,传言春秋九国的祖上就没有没被他们盗过的墓。”
  “没错,实际上种家在春秋战乱之时最大的收获来自于南唐钱王墓。
  在那里他们得到了一枚八百年前的竹简,那枚竹简上罕见地记载了有关大秦帝陵的消息。
  上面说八百年前大秦的那位千古一帝正是葬身在西河州境内。
  当时那秦帝动用了数万民夫截断西河,然后在浮出水面的山壁之上开凿陵墓。
  等陵墓成型封死之后,再突然开闸放河水,将那民夫工匠以及近千监工将士全都坑杀。
  所以这才能将大秦帝陵隐藏至今。
  只不过有了这则消息之后,这种家在联手了那精通堪舆地理的陆家再加之一点运气的情况下竟是真的寻得了大秦帝陵的方位。
  不日便要开陵盗宝。
  而我虽对秦帝遗物没有兴趣,但我相当不喜种凉这人。
  所以他要做什么,我就偏偏让他做不成。”
  对于洛阳所说的没有兴趣,徐凤年只是笑笑,才不会当真。
  在那大秦帝陵中可是有那阴阳鱼龙在,得之可延寿百年。
  口衔骊珠终究是假长生,洛阳主人格迟早会陷入胎中之谜从而死去。
  更何况如今骊珠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碎了。
  当然这也是徐凤年欠洛阳的,若不是他请神下来,洛阳也不会遭此横祸。
  请神之因果,终究不只是简单的失去记忆而已。
  这一点徐凤年在见到洛阳时才重新忆起来。
  那骊珠便是此次请神最大的代价!
  所以洛阳才急着寻他一道前往大秦帝陵重寻续命之物。
  毕竟洛阳还未曾真的见到自己的‘大王’,她还不想死!
  忆及此处的徐凤年在短暂地交代了下大雪龙骑相关事宜之后,便跟洛阳一道动身先前往那西河州。
  此次前往西河州,为了快去快回,徐凤年并未带上一兵一卒。
  因为此番北行,除了和谈之事外,徐凤年尤其注重气运收集之事。
  呼延观音是如此,大秦帝陵也是如此。
  这玄之又玄的龙运实则便是天地民心,有了秦帝玉玺,北凉就可称之为正统。
  如此逐鹿中原便能师出有名。
  这些全都是台下的博弈,由不得他徐凤年不慎重。
  看着远去的徐凤年,曹长卿倒是信守约定并没有趁着徐凤年离去重新要姜泥随他一道去见西楚遗民。
  曹长卿只是对着姜泥长揖到底,然后说了一句‘公主保重’后就飘然远去,向着宝瓶州的方向而去。
  而看着徐凤年和洛阳离去的背影,姜泥脸上多少有些忿忿不平之色。
  倒是陈渔看得很开。
  身为二品境界的她确实难以跟得上二人的脚步,这一来一回便会拖累徐凤年很多时间,不如老实跟着这大雪龙骑一同去那燕京看看所谓的北莽南朝又是怎么个盛况。
  至于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呼延观音倒是渐渐和两位姐姐熟了起来,此时也敢开口问道:
  “公子此去为何?”
  姜泥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回道:
  “你没听他说吗?
  给自己挖坟去了!”
  单纯的呼延观音脸色一白,竟是真以为徐凤年要寻死了。
  见呼延观音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姜泥无奈解释道:
  “安啦,安啦,他只是去盗墓而已。
  你这还没过门就已经担心他了。
  要是真过门了岂不是被他随便拿捏了?”
  呼延观音一脸茫然,不懂何为拿捏。
  倒是已经和姜泥关系很熟的陈渔笑着调侃了句:
  “公主难不成已经拿捏住殿下了吗?”
  被调侃的姜泥顿时恼羞成怒,拿出大凉龙雀的剑鞘来就要和陈渔决斗。
  看着面前打打闹闹的两女,呼延观音倒是感受到了在那草原帐篷中从未有过的轻松。
  就是不知那公子何时回来呢?
  有他在,一定会更热闹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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