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提兵山半山腰的血案传开,整个提兵山上下震动不已。 这种在他们大本营半山腰杀人之事可谓是从提兵山建立以来就从来没有发生过! 因为无人敢捋他们提兵山虎须! 要知道他们提兵山下辖的柔然五镇不仅拥有两万六千余重甲铁骑更是拥有那天下十人之列的顶尖武夫,山主第五貉! 就这样的阵容,谁敢轻易启衅? 真不怕两万六千余柔然铁骑将他家十八代的祖坟都给踏冒烟吗? 更不要说一名江湖顶尖武夫的追杀足以让任何人寝食难安! 究竟是谁敢如此大胆? 听到那名柔然铁骑遗言的第五貉头脑里只跳出了一个名字——董卓。 他的这位女婿当初就敢仗着自己女儿第五雀喜欢他,指着他这个岳父的鼻子叫骂,甚至还说出什么等他死了爆军权之类大逆不道的话语来。 而前段时间,那董卓刚厚着脸皮来这提兵山想向他借调他手下的柔然铁骑,说是什么手下一直缺乏重甲铁骑,若是有了岳父的柔然铁骑那么必然是如虎添翼,他日南下离阳必能长驱直入! 但一直就不曾赏识过董卓的第五貉那时的回答是‘只要他还活在这个世上,那么董卓这个便宜女婿就趁早死了这条心,他是绝对不会让董卓将那只肥腻的猪手伸进提兵山和柔然山脉中的!’ 这便是第五貉一直以来的想法。 说实话要不是慕容女帝赏识这该死的胖子,自己的女儿也表明非董卓不嫁,他第五貉早就将这个满身肥油的胖子点了天灯了! 但现在这董卓竟然胆大包天的让人来给他一个警告? 真是反了天了! 第五貉脸色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了。 至于有没有可能是被人嫁祸董卓一事,他是绝对不相信世上会有那么巧合的事。 这董卓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杀上了这提兵山?! 未免太巧了! 这董卓分明就是在威胁他若是只有第五貉死了他才能入主柔然山脉,那么下一次董卓要杀的便是他第五貉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第五貉瞬间气场全开,周边的柔然铁骑顿时噤若寒蝉。 良久,第五貉这才沙哑着嗓子寒声道: “所有人,包括提兵山客卿,那些蓬莱扛鼎奴以及所有柔然铁骑,都给我去找! 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我找出来! 我要将人剥了皮后给那董胖子送过去!” “是!” 随着一声声的应下,整个提兵山包括山脚的柔玄军镇全都动了起来。 一时间漫山遍野都是柔然铁骑的声音,中间还有近一百名提兵山蓬莱扛鼎奴! 这些蓬莱扛鼎奴个个身高一丈,天生就因为种族关系力能抗鼎。 在习武之后更是日日夜夜都浸泡在拥有能激活他们特殊血脉的药缸中,将一身体魄锤炼至江湖人称伪金刚的境界! 换句话说这一百名提兵山蓬莱扛鼎奴甚至可以视作一品大宗师的高手! 如此手笔已然表现出了第五貉要揪出凶手来给董卓一个好看的决心! 而此时的徐凤年却是毫无压力地坐在一条柔然山脉的小溪边拿着自己刚刚削好的木杆用一个直钩钓着鱼。 不知过了多久,徐凤年有意无意地抬头一瞥,只见一只黑鸽扑棱着翅膀从他头上飞过。 徐凤年伸出一手轻轻抚摸着手臂上有些躁动不安,想要将头顶黑鸽给咬死的青白鸾轻声道: “再等等,再等等你就可以随意飞翔了。”biqubao.com 听着徐凤年的安慰,身为六年凤的青白鸾极通人性的点了点头,然后安静了下来。 而在徐凤年头顶盘旋的黑鸽在发现了徐凤年的踪迹后,立即目的明确的向着不远处的主人飞去。 作为早就了解提兵山的徐凤年来说,他自然知道这只黑鸽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这只黑鸽实际上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叫做‘青眼相加’,是柔然特产的哨鸽,爆发力和远途耐力都属一流! 这种拥有青色眼眸的黑鸽与绝大多数一年期的信鸽不同,它的成长期都是以三年起步的,要到六年才是飞信的最佳时期。 这种培养模式有点类似于北凉军中常用的青白鸾,青白鸾也是以六年凤为最佳,就比如徐凤年手上的这一只。 所以此时黑鸽既然发现了他的踪迹,那么由第五貉亲自带领的追杀小队自然很快便要来了。 徐凤年的念头刚刚落下,不远处的林子里就传来了人马嘶鸣声。 没一会儿,就有十几精骑纵马奔至溪水对面,双方所间隔的仅仅只有面前这条清澈的小溪。 这点距离对于都是江湖武夫的双方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而这十几骑的领头者则是一名穿着紫衫的英武男子,他的腰间挎了一柄不同于北莽制式军刀的乌鞘宽刀。 这种与其他扈从连人带马都披有沉重甲胄的打扮截然不同,显然此紫衫者地位超然,极有可能便是那名字古怪的第五貉! 在找到了犯下半山腰血案的凶手之后,第五貉并不急着动手。 因为若是他出手,那么这里的战斗会结束的很快,那便没什么意思了。 他要这人受尽折磨而死,如此方能告慰他手底下死去的战士! 所以当那些被他刻意喊来的蓬莱扛鼎奴到来之后,第五貉这才开口道: “你是谁?” 收起了直钩钓鱼的徐凤年站起身来不急不缓地伸了个懒腰这才开口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钓到你这条大鱼了。” 见到那直钩,第五貉的瞳孔猛地一缩。 哪有鱼蠢到会去咬一根直钩钩的鱼钩? 但很显然,他就咬了! 因为对方很明显是在等他,而他已经来到了这里! 不过对于自身实力无比自信的第五貉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惊讶,毕竟这世界还是要用实力说话的! “呵,我看你能故弄玄虚到几时! 去,试试他的斤两!” 随着第五貉的话音落下,两名高达一丈的蓬莱扛鼎奴顿时狞笑一声,直接从对岸高高跃起用双脚向着徐凤年所在的位置重重踩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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